贾谊的《过秦论》中,有一段文字一直广为流传:(秦始皇)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始皇既末,余威震于殊俗。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秦始皇的威势震撼四方,南方百越的各路君主在他面前如同奴仆一般,秦始皇派出的任何小吏,都能主宰这些人的命运;秦始皇命令蒙恬北击匈奴,匈奴不堪一击,撤退了七百里之远,连南下牧马的胆量都没有,士兵也不敢再弯弓报仇。即便秦始皇已死,他在世人心中留下的威名依旧深深压迫着他们。 在当时的眼中,秦始皇被称作暴君,但他却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帝王。纵观三皇五帝以来,尚无任何一位帝王像秦始皇那样,凭借一己之力,在短短十年内,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吞并了六个强大的诸侯国,并废除了分封制,实行郡县制,将整个天下握在自己手中,实现了前所未有的中国统一。
如果秦始皇活得久一些,陈胜或许还会起义,毕竟他当时已经陷入困境,无法再忍受。但项羽和刘邦是否会起义,这却是个未知数。回想当年,秦始皇巡视会稽时,围观的百姓无不渴望一睹皇帝的风采。年轻气盛的项羽也在人群中,他不服气地对叔叔项梁说:彼可取而代之!项梁听后,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提醒:别胡说,会被灭族的!这段对话足以看出项梁对秦始皇的畏惧!项梁作为秦末起义的关键人物,都如此害怕秦始皇,那么其他人又如何能不惧?尽管项羽曾说过彼可取而代之,但在秦始皇在世的时期,他从未有过任何实质性的行动来挑战秦始皇的统治。 因此,如果秦始皇晚死,项羽和刘邦未必会起义。即使陈胜起义,凭秦始皇的治国才能,定会迅速将其镇压平定。 然而,如果假设秦始皇延寿至晚年,项羽、刘邦等人真的起来反叛,秦始皇是否能打败他们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不妨先看看胡亥失败的原因。我个人认为,胡亥的失败可归结为三点: 首先,胡亥继位后,继承了秦始皇奢侈无度的缺点,却没有继承秦始皇勤政的优点,导致朝政腐败,民怨四起,这才有了陈胜振臂一呼,众人响应的局面。 其次,胡亥毫不犹豫地杀害了秦始皇时代的功臣,像李斯、蒙恬这样的百年难遇的奇才,失去了这些顶级人才的辅佐,胡亥只能依赖一些二流的将领,如章邯、王离等人,去处理各种问题。 最后,赵高的欺骗也使得胡亥在处理起义时错失了最佳时机。陈胜起义之初,如果秦朝迅速调动重兵进行征讨,天下局势或许不会如此迅速恶化。但赵高却隐瞒起义的严重性,直到六国贵族纷纷复国,胡亥依然听信赵高的谎言,导致朝廷错过了镇压的最佳时机。 如果当时的统治者不是胡亥,而是秦始皇,这三个导致秦朝灭亡的原因或许就不会存在。 另外,项羽能够击败秦军,不仅因为他骁勇善战,也因为他所面临的秦军水分很大。项羽所打败的,根本不是当初随秦始皇一统六国的精兵,而是由秦军、工人和劳改犯组成的杂牌军。 那么,秦朝的精兵都去哪儿了呢?秦朝的精锐部队分为两支,一支由蒙恬率领,驻守北方,负责防守长城和对抗匈奴。蒙恬去世后,这支军队由王离接管。然而,王离并没有蒙恬的领导才能,这支部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逐渐衰退,最终被义军彻底击溃。另一支秦军有五十万兵力,负责镇守百越之地,由任嚣、赵佗带领。当时的社会动荡不安,任嚣和赵佗不愿意为胡亥卖命,加之胡亥缺乏威望,无法控制这支军队,这支部队没有参与北方的战斗,而是选择继续留在越地,赵佗在当地割据自保。 如果秦始皇仍然在世,蒙恬的精兵不可能衰退,而任嚣、赵佗等大将也绝不会违抗秦始皇的命令。因此,义军将不得不面对一支经过训练的强大军队,而领军者必然是如蒙恬这样的超级将领,面对如此强大的军事压力,义军恐怕根本无法抵挡。 从这些角度来看,如果秦始皇依旧在世,项羽和刘邦的起义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然而,如果秦始皇继续高压治理,不顾百姓疾苦,强行徭役,继续摧残民力,纵使他是一个强大的帝王,也未必能够避免秦朝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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