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秦始皇一度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德才兼备,能够与三皇五帝相比,甚至梦想长生,五次东巡。他的一生既辉煌又充满笑料,尤其是他的过度自信。在出巡之前,他并未立下太子,也从未设想过自己可能会猝然去世。直到公元前210年,他突然去世,整个宫廷和国家陷入了混乱,所有的秩序顿时崩塌。
最混乱的无疑是皇位继承问题。秦始皇有记载的儿子多达23个,尽管实行嫡长子继承制,但由于秦始皇没有皇后,便没有所谓的嫡子。不过,扶苏作为长子,本应是继承人的最佳人选,按照常理,他的继位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历史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史记》记载:而更诈为丞相斯受始皇遗诏沙丘,立子胡亥为太子。扶苏被赐死,而胡亥在公元前230年继位,成为秦二世。 可胡亥接过帝位后,毫无秦始皇的威严与智慧,反而更加暴虐残酷。他不仅未能看到秦始皇治国的弊端,反而变本加厉,继续压迫百姓,任由宦官赵高控制朝政,甚至上演指鹿为马之类的荒唐事件,最终导致信谗不寤,宗庙灭绝。也就是说,秦朝从辉煌到覆灭,只用了短短的三年,至公元前207年,便彻底走向历史的尽头。 因此,许多人对胡亥的不满可谓愈加深刻,大家纷纷设想,如果扶苏没有死,顺利继位,秦朝的命运会是怎样的?是否会避免后来的乱象?是否能阻止李斯和赵高的阴谋?是否还会有霸王火烧秦王宫的悲剧?然而,司马迁早已分析过扶苏的性格,指出无论扶苏能否继位,秦朝最终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 说秦朝岌岌可危,并非空穴来风。自商鞅变法起,秦朝就埋下了深深的祸根,严苛的酷吏、残酷的刑法让国家如同一个即将破裂的气球,秦始皇作为外层的皮囊,暂时压制住了民众的愤怒,才保持表面的稳定。若没有秦始皇这层皮,秦朝早就岌岌可危了。 那么,扶苏是否能够担当起这个皮的角色?显然不能。司马迁曾说:扶苏为人仁。许多人误以为这句评价是褒义的,认为仁人是好事。然而,扶苏的仁并不适合秦朝这个时代。扶苏的仁爱虽然值得肯定,但在那个战国末期,暴力与强硬才是治国的关键。扶苏与胡亥,两人都不具备秦始皇所需的强硬手段。胡亥的残暴缺乏智慧,扶苏的仁慈缺乏决断力。假如两人能够中和一下,或许才有可能成为秦朝理想的继承人。可惜,这种可能性并不存在。我们可以发现,许多伟大的帝王往往会有一个过于宽厚的长子,比如朱标与朱元璋的关系。长辈的巨大成就和严苛要求往往让长子变得格外谨慎。作为铁血皇帝的儿子,长子们往往被迫扮演一个劝谏者的角色,保持谨慎与低调,逐渐丧失了果敢的决断力。即便偶尔有过勇敢的行动,往往也会因皇帝的压制而遭到打击。扶苏就是这种情况。 《史记·李斯列传》曾记载,扶苏直言劝谏秦始皇,但秦始皇却认为他过于软弱,于是将扶苏派往边疆,命令蒙恬统领军队,让他锻炼性格。扶苏虽表面接受,但内心的矛盾和痛苦可想而知。这种过于宽厚的性格,最终无法承受来自父亲的压迫和来自政局的压力。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突然病重,他事先写好遗诏,准备让扶苏继位。遗憾的是,秦始皇还未将遗诏交出便去世了。这时,只有李斯和赵高知晓秦始皇的死讯,而扶苏仍然浑然不觉。当他收到假诏时,他并不知道那是假命令。遗诏上以秦始皇的口吻指责他无尺寸之功,甚至斥责他不孝。史书未曾记载扶苏是否曾在蒙恬指挥下立下功劳,但他显然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功勋。因此,当他看到遗诏中对自己的谴责时,内心充满了绝望,他无法反抗这一命运,即使蒙恬试图劝解他:安知其非诈,扶苏依旧回答: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最终,扶苏选择自刎而死,胡亥得知后,心中不禁暗自喜悦。 总而言之,如司马迁所言,扶苏是一个仁人,但他的仁爱却成了他的致命弱点。在争权夺位的关键时刻,扶苏因为过分仁慈而最终失败。既然连胡亥、李斯、赵高都能在他面前获胜,他又怎能统治一个已经开始动荡的帝国,如何应对即将来临的危机?他早已被历史淘汰,秦朝的覆灭,扶苏无疑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因素。而历史最终的结局,也正是亡秦必楚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