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的春天,一列从莫斯科开往中国东北的火车上,坐着一位身份特殊的外国乘客。此时,没有任何一个中国人会想到,这位碧眼黄须的外国人,日后竟然会差点葬送中国的红色革命。 这位外国人,名叫奥托·布劳恩,后来他在中国有了一个中文名字——李德。
1. 从情报工作者到共产国际军事顾问 奥托·布劳恩,原是德国慕尼黑人,在一战期间加入了德国共产党,并因其政治立场被德国政府逮捕入狱。1928年,他越狱逃往苏联,进入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此次来华,奥托·布劳恩的任务很明确,是执行苏军总参谋部情报部交给的两项任务:第一项是将2万美元交给佐尔格(共产国际间谍),以救出在上海被逮捕的鲁格夫妇——苏联在上海情报小组的负责人;第二项是展开针对日本的情报工作。 第一项任务很快圆满完成,然而第二项任务,奥托·布劳恩在东北待了相当一段时间,却始终毫无进展。那时的东北正处于日军的统治下,政治环境险恶,生活条件艰苦,奥托·布劳恩最终决定南下上海。在上海,他意外地遇到了两个熟人:共产国际远东局负责人尤尔特和中共临时中央负责人博古。 博古刚刚从莫斯科返回,因王明的推举,成为了中共临时中央的最高领导人。博古虽然缺乏军事斗争经验,但当他得知奥托·布劳恩曾在伏龙芝军事学院深造过时,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倚靠的大树。因此,当中共临时中央从上海迁往中央苏区时,博古极力邀请奥托·布劳恩一起前往。最终,共产国际同意让奥托·布劳恩以没有指示权力的顾问身份前往中央苏区。 就这样,奥托·布劳恩这个原本受命来中国执行情报任务的人,在博古的运作和共产国际的指示下,摇身一变,成了共产国际在中国的军事顾问。1933年秋天,他抵达中央苏区,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在欢迎会上,博古给李德戴上了各种显赫的头衔:共产国际派驻我党中央的军事顾问;卓越的布尔什维克军事家;有丰富斗争经验的国际主义战士,老革命家和军事家。同时,博古还亲自为他起了个中文名字——李德。 2. 李德在中央苏区过上了太上皇的生活 在博古的器重下,李德成为了中央苏区的贵客。他不仅获得了高规格的待遇,甚至连中共六届五中全会上的主席台中心位置都为他保留。中央苏区当时正处于国民党封锁中,经济条件极其艰难,物资短缺,时常遭受国民党飞机轰炸。就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李德却受到了极大的特殊照顾:瑞金的房屋在轰炸中严重损坏,许多领导人住的都很简陋,有的甚至几个人挤在一间房里。但中央为李德专门新盖了一座三居室的房子,房子四周被稻田围绕,还养了好几只水鸭。即便在油盐等生活必需品匮乏的情况下,苏区自产的鱼、鸡、肉、蛋,甚至是战斗中缴获的香烟、咖啡等,都优先供给李德。 在婚姻问题上,中共中央也替李德考虑到了。陈士榘将军回忆道:李德刚来部队时,提出了一个让我们忍俊不禁的要求——希望有一位中国女战士陪他过夜。虽然博古言听计从,但他知道这样会产生不良影响,于是没有立即答应。但不久后,李德因骚扰一位女干部而闹得满城风雨,博古不得不提上日程为李德找老婆。最终,红军中的女干部萧月华成为了李德的妻子。 3. 纸上谈兵的李德,差点葬送中国革命 李德来到中央苏区时,正值第五次反围剿开始,蒋介石调集50万大军包围了苏区,企图一举消灭红军。在这种严峻形势下,李德和博古等人盲目采纳王明的左倾政策,主张阵地防御,固守阵地与敌人硬碰硬。然而,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这种做法无异于以卵击石。毛泽东后来曾形容李德的战术是叫花子和龙王比宝——输定了。 李德虽曾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理论水平不差,但他缺乏实战经验,不了解中国革命的特点,也不能深入分析战场的具体情况。李德只会把书本上的理论照搬照套,依靠简陋的地图指挥战斗。在他的错误指挥下,1933年10月到1934年4月,除了两场小胜外,红军的战斗几乎全败。丁毛山战斗中,红一军团一师三团的13个连级干部阵亡。 1934年4月,蒋介石调集11个师,决定突破广昌,李德与博古调集红军9个师与敌硬碰硬。结果,在18天的激烈战斗后,红军伤亡惨重,广昌失守,红军被迫撤离,中央苏区门户大开。红色革命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由于李德的失误,苏区失守,中国革命差点就此断送。 4. 长征胜利后,李德返回苏联,他的两任中国妻子结果如何? 幸运的是,中共中央及时纠正了错误,在1935年的遵义会议上确立了毛泽东为核心的新党中央。李德因此黯然离开了会场,并随红军到达陕北,成为唯一一个走完长征全程的西方人。 在延安期间,李德不仅帮助训练过骑兵,还担任了延安军事学院的教授。1939年,他匆匆离开延安,返回莫斯科。此后,他再也没有踏上中国的土地。 李德在中国的七年间,娶了两任妻子。萧月华是他的第一任妻子,然而这段婚姻充满了矛盾和痛苦。萧月华原本不愿与李德结婚,然而由于革命需要,她还是泪水满面地答应了。婚后两人生活困难,李德性格刻薄,小气,时常争吵。最终,萧月华在延安与李德离婚,带着儿子宁宁独立生活。李丽莲是李德的第二任妻子,她是位著名女演员,二人在延安相识并迅速坠入爱河。婚后,李丽莲继续她的艺术事业,为抗日救亡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她在新中国成立后担任了重要职务,直到1965年去世。 李德的两任妻子,在他离开中国后,都没有因此而过得不幸,得益于她们坚强的革命信念。而李德,尽管差点葬送中国革命,但他在回到苏联后,仍被分配到出版社工作,并最终以奥托·布劳恩的名字,写下了《中国纪事》这部回忆录。通过这部作品,或许能窥见这个年迈的德国老人,深深怀念着自己曾经的两任中国妻子和儿子,遥望着那片充满革命激情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