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理宗赵昀宠爱的小妾黄定喜,自有一番风姿绰约,虽名字平凡,却身段婀娜、容貌绝丽,堪称当世美人。皇帝对她宠爱有加,而她腹中正怀着皇帝的骨血。这本该是欢喜之事,却引来了正室的忌恨。母凭子贵的潜在威胁,让正妻心生杀机,决定在黄定喜临盆之时,以堕胎药将胎儿夺去。几味药下肚,本以为胎儿必死,未料黄定喜命硬,腹中孩子更坚韧,这颗尚未出生的小生命硬生生挺过了生死劫难,诞生成为后来的宋度宗赵禥。
赵禥虽幸运地活了下来,却因堕胎药的影响,自幼体弱,手足无力。其他孩子已能行走,他才勉强爬行。身体上的羸弱之外,脑力亦不甚出众,《宋史》对此记载已经很客气,只称愚笨,但若仔细揣摩,赵禥的智力水平恐远低于常人。 即便如此,宋理宗赵昀对这位幼子寄予厚望,调集南宋当时最优秀的师资为其教育,并每日检查学业,风雨无阻。然而,赵禥的学习表现仍不尽如人意。简单的算术问题,如一加一,他的回答竟是零——理由竟是若是一只猫和一只老鼠相加,猫会把老鼠吃掉,虽荒谬,却隐含哲学意味。但在朝中大臣眼里,这样的皇子不可能承担太子之责,更难掌握江山。 朝中大臣中,尤以丞相吴潜最为直言,他当众指出赵禥资质低劣,不宜继位,建议另觅宗亲承继皇位。吴潜道理虽正确,却未料到南宋皇位原本是从民间选拔,若放弃赵禥,将权力转移给外支,意味着皇权安全受威胁。宋理宗因此陷入犹豫。此时,权臣贾似道站出,力挺赵禥,并借机以罪名打压吴潜,使其被发配外地。由此,朝中无人敢再挑战赵禥的继承权。 景定五年十月,宋理宗赵昀去世,赵禥继位,成为南宋第六位皇帝。赵禥虽然愚钝,却知感恩。他明白自己能够登基,一是得益于父皇的宠爱,二是仰赖贾似道的辅佐。于是,贾似道获封太师兼平章军国重事,几乎掌握了南宋的全部大权。赵禥对贾似道产生病态依赖,每次贾退朝离殿,他都要目送,才肯坐下。贾似道甚至假意辞职,却能将皇帝吓得泣不成声。赵禥性格单纯,嗜好女色成癖。南宋后宫规定,每晚陪皇帝之妃,翌日必在宫门外跪谢。一次清晨,宫门外跪满三十余妃,足见赵禥纵情享乐。朝中奸臣横行,皇帝昏庸,南宋朝政日益衰微。此时北方蒙古已在忽必烈领导下入侵四川,顺汉江而下,包围襄阳。襄阳守军孤军奋战三年,虽无援助,却屡次抵挡蒙古铁骑,堪称古代战争奇迹。 奇葩的是,皇帝赵禥全然不知边关危局,消息被贾似道截获后,压下不报。襄阳守军血战三年,最终弹尽粮绝,守将吕文焕开城投降。若按常理,投降应受唾弃,但在无援助、无生机的情况下,吕文焕的坚持已是忠勇之举。皇帝在宫中歌舞升平,边疆将士却在刀光剑影中牺牲,这样的南宋帝国,本就濒临灭亡,情理之中。 咸淳九年正月,南宋都城临安依旧张灯结彩,欢庆新年。然而,这却是赵禥的最后一个新年。七月,他病逝于临安,身后留下的南宋帝国亦风雨飘摇,王朝危如累卵。南宋,这座帝国,还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