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赐履按:这一次,我们要讲述的是长沙王司马乂(读作义)的故事。
司马乂,字士度,是晋武帝司马炎的第六个儿子,生于公元277年。公元289年,他被封为长沙王。两年后的公元291年,楚王司马玮因涉嫌谋反被诛杀,而作为同母弟弟的司马乂被贬为常山王,被遣回封国。关于司马玮的事件,大家可以参考我之前所写的《贾南风翻手为云诛杀太宰太保,覆手为雨除掉楚王司马玮》。 司马乂身高七尺五寸(约173公分),性格开朗果断,才智超群,虚怀若谷,颇得人心,声誉颇好。公元301年,赵王司马伦发动政变,废除惠帝司马衷,自己篡位称帝。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等人迅速联合起来,传檄讨伐。司马乂立即响应,率军前往。行至赵国时,当地房子县县令拒不放行,司马乂毫不犹豫,斩杀了县令,继续带兵追随成都王司马颖。回到常山后,司马乂遭遇国内叛变,史程恢计划背叛,于是司马乂带领军队进攻邺城,斩杀了程恢及其五子。最终,司马乂被任命为抚军大将军,领左军将军,并不久后升任为骠骑将军,开府,复职为长沙王,恢复了曾经的荣誉。 然而,随着司马伦的倒台,齐王司马冏开始主政,独断专行,奢侈无度,横行霸道。司马乂和司马颖作为惠帝的亲弟弟,彼此关系亲近,而司马乂年长司马颖两岁。一次,两人一同前往祖庙祭拜时,司马乂对司马颖说:这个天下是先帝的基业,大王你应当设法维系。这一番话让旁人不禁心生寒意,司马乂的忠诚与深远的眼光显而易见。 公元302年,十二月,河间王司马颙联合成都王司马颖等人,上表请求废黜司马冏,特别要求由司马乂将司马冏赶回私宅。司马冏急忙派人来打压司马乂,但司马乂凭借迅猛的反应,迅速将司马衷保护在自己身边,扛起了维护大晋王朝的重担。他以司马衷的名义,率军与司马冏展开死磕,最终成功击败了司马冏及其党羽,将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此后,司马衷下诏,任命司马乂为太尉,督领中外诸军事。衣赐履说:从司马乂的一系列行动来看,显然他行事果决、雷厉风行,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根据《晋书·惠帝纪》记载,公元301年,司马颙被任命为太尉;而公元302年,司马乂也被任命为太尉。如果史书无误,这意味着司马乂直接向司马颙发起挑战。事态的走向就变得复杂起来。什么复杂呢?这牵涉到权力的归属问题——司马冏倒台后,谁才是朝廷真正的主宰? 本来,司马颙与李含的计划是联合成都王司马颖等人一举打垮司马冏,目的明确,政变后权力在他们手中。然而,司马冏虽然有些奢靡,但并未篡位,司马颙他们拿不出足够有力的理由发动讨伐。于是,司马颙才特别提出由司马乂来废除司马冏,目的是将司马冏的怒火引向司马乂,逼迫司马冏灭掉他,这样就能为自己的计划提供更为充分的正当理由。然而,谁都没想到,司马乂竟然将司马冏一举斩杀!结果司马颙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他不仅要面对司马乂的强势反击,还要承认自己在这场权力斗争中的失败。 长沙王司马乂显然意识到事情的微妙,于是低下身段,向司马颖示好,且在朝中实际上由司马颖拍板做主,所有大事小情都要报送到邺城。但司马颖并未有任何愧色,反而日渐骄奢,政务腐化,行为远比司马冏时期还要过分。 衣赐履说:我们要注意一件事,司马颙原本打算立司马颖为帝,自己则做宰相,实际控制大权。然而,司马颖不过是一个外表英俊,内里空洞的年轻人,正如《晋书·司马颖传》所形容的那样:颖形美而神昏。这一点,从后来的事态发展来看,并无疑问,司马颖除了外貌优越,几乎可以用无能来形容。 当司马乂和司马颖共同主政时,双方的权力微妙而不稳。司马乂虽是兄长,表面上屈居辅佐,但实际上他力图在幕后保持自己的影响力。而司马颙,则始终希望能通过操控司马颖,来实现他自己更大的野心。然而,事态逐渐走向失控。 朝中的大臣们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紧张局势,许多人开始选择保持沉默,观望着这场权力斗争的最终结局。 公元303年,五月,义阳郡的张昌起义,司马颙不顾朝廷命令,主动封锁战局,使得朝廷的军事反应变得迟缓。与此同时,司马乂迅速做出反应,联合起义军,巧妙将兵力调动,最终围堵张昌。然司马颙和司马乂的斗争却未因此停息,反而愈加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