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出自《短歌行》,这一句展现了曹操自比周公的志向,旨在表明自己并无篡汉之心。曹操之所以引用此言,是为了向世人表露自己抱负的纯粹性,虽然他曾借助汉室之名以掌控诸侯,但最终并未自立为帝,似乎也印证了他没有篡位的心意。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一、不听劝谏,一意孤行南征 曹操与袁绍不同,他为人以善听众议、采纳智囊而著称,这也是他能够在官渡之战中击败比自己强大的袁绍的重要原因。然而,临近赤壁之战时,他却抛开了自己一贯的谨慎,不再听从程昱与贾诩等谋士的建议,执意发动赤壁之战,导致统一的局面一败涂地。贾诩忠告道:明公曾经破袁氏,威名远扬,军势已盛;若安抚百姓,稳固地盘,无需劳师动众,江东自会归附。程昱也劝告:刘备名声显赫,关羽、张飞皆为万人敌,孙权必会联合之以对抗我。局势难解,既难击杀,又难轻视。他们的建议虽然十分中肯,曹操所掌握的时间也确实在他这边,只需安抚民心、收贤良,而非急于发动战争。 然而曹操心急如焚,他已经五十有三,面临的是生命的时限。在那个平均寿命不到四十的年代,曹操体会到生命的危机,且无法再忍耐等待的时光。因此,他不顾谋士的劝告,执意东征,试图一举平定江南,完成自己自立为帝的理想;若一战成功,不仅可统一天下,还能将历史舞台的主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甚至可以效仿周文王的事迹,另立一番事业。对此,二十年前的历史学者也曾认为,曹操自创的大业足以让他代汉称帝。 然而,古人与今人眼中的功与过并非完全相同。曹操既然借天子之名以号令诸侯,那他所立的功劳,理应归于汉室刘家,而非仅属于他个人。因此,曹操在取得大功之后,仍要顾及臣下的身份,不能因此居功自傲。统一天下的伟大功业,或许只有足以震撼君主的威权,才能使天下归心。然而,在曹操的历史轨迹中,灭吴之后,他还未能名正言顺地登基,代汉之事也未能完成。 因此,曹操急于在赤壁之战后再次强攻江南,直到遭遇失败,他才不得不选择暂时做出妥协,在周文王的身份下继续维持局面。这种急功近利,深藏着他对更大权力的渴望,却也因此未能实现心中更宏大的理想。 二、与周公的不同 周公旦的情况与曹操截然不同。武王伐纣后,尽管胜利已成,殷商遗势依旧强盛,为了稳定局势,周公旦不得不将纣王之子武庚封于商地,继续统治遗民。而且,成王年幼,年不满十,无法独自处理政务,于是周公旦以摄政王的身份,站了出来,以维护国家的稳定。 周公旦并非独断专行,三监之乱中,他的三位兄弟管叔、蔡叔、霍叔都在各地有自己的封地和权力。即便是太公望、召公等人物,也在外有封地内有辅政的强大地位,周公不可能轻易命令他们。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周公旦并没有急功近利,在七年摄政后,他将政权交还给了成王,经过了时间的考验,周公的忠诚与品德才得以传扬,成了历史中的一代贤臣。 而曹操,尽管一生波澜壮阔,然而他在晚年时却将精力几乎完全投入到与汉朝政权的博弈之中。公元210年,他下达《明志令》,名义上是在宣示忠诚于汉室,实际上却透露了他不再是忠臣之心的真实意图。曹操的行事显然不是为了汉室的未来,而是为了自己的政治野心。这一切的行为,无论从历史的角度,还是从他个人的行为逻辑出发,都昭示了他欲借机掌权的意图。 当曹操自立为魏公,开始在冀州割据封地,并且逐渐在汉天子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势时,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忠臣,而是在为自己未来的称帝之路铺路。可以看出,曹操的权力野心在慢慢浮出水面,他不仅不愿意坐等命运的安排,还做出了诸多激烈的政治动作。 三、曹操的残暴 曹操自古以来在史书中的形象并不光彩,他被塑造成了一个奸险、阴冷的汉贼形象,许多戏剧与故事中也把他描绘成心狠手辣、机巧多疑的角色。然而,近年来,一些历史学者试图为他翻案,认为曹操统一北方的伟大成就足以让他脱去奸雄的帽子,甚至有声音称他为民族英雄,认为他尽管镇压黄巾起义,但并没有违背起义的初心,反倒是为百姓带来了统一的希望。 然而,这种观点忽略了曹操在历史上的诸多残暴行径。他不仅在徐州攻打陶谦时屠杀无数百姓,造成无数人死亡,还在官渡之战中坑杀降卒八万人。曹操的残忍行径并非偶然,而是他暴虐本性的表现。他的心狠手辣,不仅仅表现在战场上,也体现在他处理疑虑与叛徒的方式上。典型的如他因疑心杀害吕伯奢全家,以及为了威慑部下,居然亲自违背军纪,为了自设威严而杀害亲近的侍女,这一切暴行都是他内心深处阴冷残酷的体现。总结来说,曹操这一人物具有复杂的历史面貌。尽管他在统一北方上展现了卓越的军事与政治才华,但其政治手段、权力欲望和暴虐本性也构成了他历史形象的阴暗面。我们不能因为他的卓越功绩就忽视他的种种暴行,而应当更加客观地看待这一历史人物,不轻易偏袒,也不应盲目批判。历史的评价应当综合其功过得失,公正理性地展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