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疑问式的标题,因为在写作的每一刻,我都在自问:到底还有没有成功的机会?每一次思考,都像是在和命运赌气,而最终的答案慢慢浮现——机会是存在的,但条件苛刻到几乎让人绝望。 对当时的南宋来说,仅仅依靠赵构一人的支持远远不够。真正的成功,需要真实的万众一心——万者为万民,众者为阶级,一者为目标,心者为愿望。换句话说,底层民众必须团结,各阶层必须一致,目标必须明确,愿望必须统一,才能彻底击败金国。即便最终只能达到最低限度的成就,也至少能够收复北方故地。 首先必须弄清楚,南宋有实力吗?答案是肯定的,当然有。
岳飞的悲剧并非孤立事件,而是牵涉到无数人的命运。 原因之一:人口优势。即便南宋仅保有半壁江山,人口仍不少于五千万。北宋人口峰值曾达一亿零五百万,纵使半壁江山折算,五千万似乎偏少,但加上北方逃难而来的六千万民众,南宋的人口优势依旧显著。相比之下,女真人口稀少——即使加上归化的各少数民族,总数不过四百万。人口比例一比十二,古代社会中,人口直接等同于国力。虽然国民素质略低,12打1的差距,胜负未必无望。 原因之二:经济优势。北宋的经济繁荣,空前绝后,即便割让半壁江山,南宋依然富裕。南宋士兵在装备与技术上依旧占有优势,虽然缺少战马,但武器军械应有尽有。反观金国,占据北宋故地的他们烧杀掠夺,无恶不作,逃亡者众多,留下的仅是无家可归、失去经济基础的百姓。战争看似军力对决,其实根本是国力的较量。军队素质固然重要,但综合国力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原因之三:军队战斗力恢复。北宋在初次遭遇金军进攻时,军队几乎无力一战,这直接导致北宋一败再败,最终被灭。然而,南宋初年的军队情况截然不同。经历过南北宋交替时期战火的士兵,在血与火的磨炼下早已脱胎换骨。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士兵,无法成为真正的战士;没有战场考验的将领,难以成为优秀统帅。南宋士兵经过反复磨炼,战斗力远超北宋同期士兵。如果把金国士兵比作猛虎,北宋士兵如绵羊,那么南宋士兵则如猎犬,灵活且坚韧。武将亦是如此,从废物般的大太监童贯,到中兴四大名将——岳飞、韩世忠、张俊、刘光世——他们的指挥才能远胜北宋末年的将领。 这就是南宋能够恢复北宋故地,甚至消灭金国的根本原因:人口、经济、军事三方面的优势。如果仅看实力对比,南宋绝对有可能收复北地,击败金国。但最终却屈膝求和,原因何在?根本问题在于,没有万众一心。 分析南宋缺乏万众一心的根源,其实不过是把万众一心四个字拆开来看。 万者为万民。人心自私,这是人性。回想东西德统一时,西德民众担心东德合并会影响自身生活水平,从而部分人极端反对,这正是人性的体现。南方民众未经历战争的残酷,他们无法理解将北方战事的负担加在自己身上的意义。国家、民族?那又如何?当利益受侵害时,个人本能总是优先于大义。这正是主和派政治力量存在的根基。 众者为阶级。阶级包括民众、地主、贵族、皇族、商人和士人。他们没有统一的进取心,也缺乏消灭金国、收复故地的勇气。战斗胜利因此成为伪命题。主战派的努力曾在最危险的生死关头挽救局势,但危险一过,勾心斗角便随之而来——你争地盘,我要利益,你要耕作,我要生存。打仗、尊严、现实利益,四分五裂的阶级意识如何统一?这就是阶级问题的根源。 一者为目标。目标一致决定事情成败,可民众和阶级的分歧让目标无法统一。岳飞志在直捣黄龙、迎回二帝,而赵构关心的是皇位稳定——目标天差地别,谈共识无异于空谈。心者为愿望。主战派如岳飞、韩世忠,愿望明确:报仇雪恨。武人因爱国而单纯,国土被侵占、百姓受辱,便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恨。而北宋自开国以来,武人并非权力核心,皇族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武人始终受制于制度。赵构的愿望无非政权稳固,主战武将只是工具,一旦政权稳定,他们就被抛弃。于是出现韩世忠、岳飞被收兵权,岳飞被杀的悲剧。 幕后操控者并非单一的秦桧,而是一整群文官阶层。武人过于强盛,会引起他们的恐惧,这种恐惧植根于历史,而非偶然。捏面将军狄青、狄汉臣,仅因功勋卓著升至枢密院副使,便遭无数文人攻击,最终被莫须有罪名迫害致死。攻击者多为所谓正人君子,这种朝代如何可能与武将并肩完成恢复故地、重整山河的重任? 即便南宋具有人口、经济、军事优势,没有万众一心,依旧无法收复故地,更别说消灭金国。原因简单:民众自私、阶级利益分歧、皇族根深蒂固的恐惧、文人及赵构对武将和主战派的优越感与轻视。他们从未意识到,这一切的根源——正是主战派用生命和信念换来的胜利。从古至今,生存权是英雄用血与火争来的,而非文人的空谈,亦非皇族的畏惧。民众无罪,他们只是被引导,目的单纯,仅求生活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