赊刀人,这个在江湖上流传已久的神秘存在,严格来说,说它是一个组织未免有些不准确。没人真正知道它的内部构架如何运作,与其称之为组织,不如说这是一种行当。按照如今流行的说法,赊刀人以赊刀为生——刀无大小皆可,包括菜刀、剪刀、镰刀甚至砍柴用的斧头。坊间传闻,这些人多自诩是鬼谷子传人,活跃于中国的广大农村地区,不过仔细推敲,也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在给自己贴金,吹得神乎其神。
赊刀人的活动轨迹几乎全都集中在农村,他们极少进入城市。笔者猜测,这大概是因为城市人见识广、消息灵通,不容易上当受骗;而农村信息闭塞,生活条件相对落后,更便于他们施展身手。在操作上,赊刀人若找到一户人家,需要购买刀具时,双方先约定一个价格,但赊刀人并不会立刻收钱,而是会附带一个预言。比如,他可能说今年大米每斤2块钱,但等到大米降到1块钱时,他再来收钱——实际上,这就是一种白条式交易。 农民们自然觉得这桩交易新奇又划算,乐意答应。但等到约定的预言时间到来,赊刀人收取的价格往往高出原本水平。原本五块钱一把的菜刀,可能会涨到十块、二十块,虽高却仍在农民可承受范围内。完成交易后,这群人便神秘消失。至于这些预言,有人说准,有人说未必。 据说在北方地区,赊刀人在上世纪尤为活跃。笔者身处南方,因此未曾亲身见过此类人。但总体来看,赊刀人是个极其神秘的行当,核心在于通过预言进行交易。只是他们的预言往往多年后才会实现,若真靠此为生,恐怕早就饿死一群人。所以,更大的可能性是,这些赊刀人存在的意义并非单纯卖刀,而是散布舆论、制造话题。他们很可能是商人雇佣的舆论制造者,分布在各地市场,有意挑动人心,引发恐慌,从而促使人们囤货,达到哄抬价格或加快商品销售的目的。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从不预言社会动乱、战争或自然灾害,而专注于物价走势。由于偶尔预言命中,他们的神秘感便愈发浓厚。 甚至有网友专门整理了各地赊刀人的预言。仔细推敲会发现,早在民国时期,《申报》曾刊登过一则新闻:咸丰年间,一名赊刀人预言大米价格将降至十八文,而当时价格高达八十文;直到光绪年间才应验。漫长的时间跨度,让这些预言几乎失去实际参考价值。若真能预言战争,那倒确实是一个奇特的组织了。 因此,在笔者看来,赊刀人更像是江湖行走中催生出的特殊行当。古时信息闭塞,一个不经意的谣言就足以引起骚动,而赊刀人显然懂得利用这一点谋取私利。至于赚钱方式,确实古怪而费时,收益却并不丰厚,正因如此,他们的行为更显离奇,令人忍不住好奇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