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正是因为人们对故事的追逐,总喜欢把历史当作戏谈来讲述,三国演义才会比正史更广为人知,也更让人津津乐道。在民间耳熟能详的版本中,关羽从刘备麾下的一员虎将,被塑造成武圣之人。尤其是在罗贯中笔下,他的战绩被神化、传奇化,甚至将两场本属于他人的战斗巧妙地归功于关羽,以凸显其威名。可是,如果我们撕开小说的光环,去翻阅历史的原始记载,关羽究竟斩杀了谁,又是怎样的场景呢?今天,就让我们在尘封的史书里慢慢梳理这段故事。
在《三国演义》中,关羽斩杀的第一位猛将是华雄。小说里,华雄是关西人,董卓帐下的悍将,身高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可谓天生勇猛。在第五回中,他被派到汜水关迎战袁绍等十八路诸侯联军。华雄叫阵,诸侯将领接连折戟,鲜血飞溅。正当诸侯们心生绝望之时,刘备的马弓手关羽从容而出,一口温酒之际,斩华雄于马下,英雄气概尽显。然而,历史真的如此吗?华雄到底是否存在,又被谁所斩,史书给出了答案。 《三国志·孙坚传》记载:卓遣步骑数万人逆坚……卓兵见坚士众甚整,不敢攻城,乃引还。坚移屯梁东,大为卓军所攻,坚与数十骑溃围而出……坚复相收兵,合战于阳人,大破卓军,枭其都督华雄等。《资治通鉴》也记录了孙坚击败董卓军,斩华雄。可见,华雄确有其人,担任都督职务,但以三国时期都督级别来看,他只是中级将领。在与孙坚的交战中,死于乱军,具体是哪个小兵斩杀的,史书并未记载。 第二位关羽斩杀的猛将,是文丑。小说中,他与颜良并称河北二虎,与张郃、高览合称河北四庭柱,勇猛异常,名震一方。据孔融评价:颜良、文丑,勇冠三军。文丑曾与少年赵云大战六十回合,难分胜负。在《三国演义》官渡之战的描写中,关羽先在白马斩颜良,文丑为兄弟报仇,于延津挑战曹操,又被关羽斩杀。 然而,《三国志》的记载显示,文丑并非被关羽所杀。当时,荀攸施计,引曹操以少数兵力引诱袁绍运输队。袁绍骑兵主将文丑与刘备追击曹操,曹操下令丢弃辎重,引诱敌兵纷纷下马争夺。随后,六百骑兵反击,文丑死于乱军,具体死于谁手,史书未明。 由此可见,《三国演义》中关羽斩杀华雄、文丑的情节,多属小说虚构。在史书上,两位猛将皆死于乱军,死因无从考证。但这并不意味着关羽的忠义不值得敬仰,他的忠勇精神仍然是中华文化中值得纪念的榜样。至于关羽斩庞德一事,历史与小说也各有描写。庞德曾屠戮关羽所属家族,这究竟是关羽咎由自取,还是庞德过于残忍,仍值得我们在历史与文学的交织中反复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