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文人,就像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他们既能助明朝兴盛,也可能促其衰亡。在国家危难之际,真正挺身而出的,也是这些文人。像袁崇焕、孙传庭、卢象升,他们本是文人,却在国家面临生死存亡之时投笔从戎,成长为一代名将。尤其是孙承宗,更是明末文坛的领袖人物,他的学识与胆略让人敬佩。
早在明朝1449年,国家就曾面临一次灭顶之灾。那一年对明朝来说格外特殊,当时的第六任皇帝明英宗朱祁镇才刚刚亲政,年少的他在掌握朝政时,受宦官王振的鼓动,顶住朝中大臣的劝阻,执意亲征。朝廷的主力军队多驻外地,临时调集根本难以成型。于是皇帝在京师附近匆忙凑集二十万人,自称五十万大军,御驾亲征。为了安抚母亲孙太后,他甚至将年仅两岁的皇子朱见深立为皇太子,让异母弟郕王朱祁钰监国,以此稳住朝局。 军政事务却完全被王振操控,行军路线反复变更,士兵疲惫不堪。兵部尚书邝埜多次请求入居庸关以保安全,却被王振拒绝。后勤无法跟上,直到土木堡时,王振又下令移营,饥渴交加的军士失去秩序,瓦剌军趁机发动攻击。明军仓促应战,结果兵败如山倒,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等66名大臣壮烈牺牲。京师精锐尽在土木堡覆灭,幸存的老弱士卒不到十万。连明英宗朱祁镇也被俘,瓦剌大军趁势南下,朝野震惊,众臣纷纷主张南迁。 就在危急关头,兵部右侍郎于谦挺身而出,力排南迁之议,坚持固守,并被升任兵部尚书。他拥立明代宗即位,整饬兵备,部署要害,亲自督战,率领二十二万大军驻守北京九门之外,坚决抵御瓦剌大军的进攻。瓦剌太师曾试图以俘获英宗逼迫和议,于谦以“社稷为重,君为轻”断然拒绝,最终迫使敌方释放英宗。和议后,于谦仍积极备战,挑选京军精锐分十团操练,又遣兵出关屯守,边境由此得以安宁。 当时朝务繁杂,但于谦独具智慧,调度有方。他号令明审,行政达成有序。他忧国如家,甘于清贫,居所简陋,仅能遮风挡雨。然其性格刚直,招致朝中众人忌恨。关于朱祁镇、朱祁钰兄弟会面,历史记载各有不同。《明史纪事本末》描写他们嘘寒问暖,互相谦让;而《明实录》仅淡淡记载一句“帝迎见于东安门,驾入南宫,文武百官行朝见礼”。 无论是亲切问候,还是冷眼相对,事实是:景泰元年回京的太上皇自此被锁在南宫整整七年。七年间,景泰帝不仅将南宫大门灌铅上锁,还加派锦衣卫严密看管,食物仅能通过小洞递入。有时吃穿不足,太上皇的原配钱皇后甚至需亲手制作女红变卖,以补家用。为防有人与太上皇联络,景泰帝连南宫附近的树木都砍光,防止藏匿之处。 景泰帝在位期间,重用于谦等贤臣治理国政,颇为有序。然而,为了确保自己一脉世代为君,他不仅软禁兄长,还在景泰三年废掉皇太子朱见深,改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此举颇让后人非议。朱见济夭折后,皇储之位一度空缺。景泰八年,景泰帝病重卧床,朝野人心惶惶,不知国家将由谁掌舵。此时,武清侯石亨、都督张辄、太常卿许彬、左副都御史徐有贞及原王振门下太监曹吉祥等人密谋拥立太上皇。 经过夺门之变,明英宗朱祁镇再次登基。复位之日,他下旨逮捕兵部尚书于谦、吏部尚书王文。都御史萧惟祯建议以谋逆罪处决二人。皇帝犹豫,因心知于谦当年抵御瓦剌有功。徐有贞则坚持,“不杀于谦,复位无名”。最终,朱祁镇批准,于谦、王文于二十二日被以谋逆罪处死,家产籍没。于谦所推荐的文武官员也多受波及。于谦清廉自守,家中抄查时,只见正屋紧锁,仅有朱祁钰赐予的蟒袍与剑器。一代文人,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却死于皇权争斗,令人惋惜。然而,于谦的所作所为,比明朝后世那些摇尾乞怜的文人要高尚得多,令人肃然起敬。他的死,的确是明朝的一大损失。直到清朝乾隆皇帝南巡,仍特为他题匾“丹心抗节”,以表对这位忠臣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