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北宋,大家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儿,多半是有钱。真有钱。走在大街上,汴河两岸热热闹闹的,卖包子的、唱曲儿的、拉货的,人人脸上都写着日子过得不错。好像随便找个角落,都能画出一幅《清明上河图》来。四邻八国看在眼里,心里都在嘀咕:这邻居,肥得流油啊。
可怪就怪在这儿:那么有钱,怎么老挨打?打他的还不是什么庞然大物,就说西夏吧,地盘只有北宋的二十分之一,搁今天也就是个地级市的规模。听说连虚竹那个小和尚都能去做驸马,可见那儿穷成什么样了。可就是这么一个小破国,北宋还得年年送钱,岁币跟交房租似的准时。凭什么? 说到底,军队太不争气。赵匡胤刚开国那会儿,兵还能打,将还能拼。结果一杯酒下去,武将们一个个回家抱孩子了。从此朝堂上坐的全是写诗填词的文人,军营里带队的主帅也多是进士出身。你让一个整天读圣贤书的人去排兵布阵,他背得下来《孙子兵法》是一回事,真到了战场上,对面铁骑冲过来,他腿不腿软又是另一回事。于是,大宋的国防就成了纸糊的窗户,看着光鲜,一捅就破。 最先发现这个秘密的是辽国。他们一开始还试探着打了几仗,打着打着就觉得不对劲:对面指挥官怎么连逃跑的路线都是按诗句押韵来选的?再一打听,敢情宋朝皇帝最爱读书人,武将是用来摆样子的。这下好了,辽国也不客气了,直接带兵往南走,占了一块地,就给宋朝递话说:这地儿想要回去,拿钱来赎。 宋朝皇帝听了一愣,接着差点乐出声:还有这种好事?能用钱解决的事,那也叫事?于是二话不说,连讨价还价都没有,钱就打了过去。辽国一看,这钱来得比收税还快,干脆把心思全放在薅羊毛上了,国内正事也不干了,天天盘算着下一次找宋朝要多少钱合适。 日子一长,旁边的小国们也坐不住了。金国瞅准了机会,偷偷派人跑来跟宋朝商量:咱俩合伙把辽国干了吧,以后谁也不收你保护费,咱们做好兄弟。宋朝一听,觉得这买卖划算,自己这些年交保护费交得肉疼,现在终于有人替自己出头了,那还犹豫什么?于是两家联手,真把辽国给灭了。可灭辽之后,宋朝才回过味来:辽国的地盘没到自己手里,全让金国吃了。连心心念念的燕云十六州,还在金国口袋里捂着。宋徽宗还天真地想:没事,咱们是盟友,有事好商量。结果金国把燕云十六州一亮,开口就是那句熟得不能再熟的话:拿钱来赎。 苍天啊,这不就是一个大辽走了,来了个大金吗?宋徽宗差点哭着上天台。可转念一想,至少还能花钱消灾,那就继续交吧。 西夏那边本来是被范仲淹打得有点心理阴影了,见了文官都绕着走。可后来一看,辽国能欺负,金国也能欺负,自己堂堂大宋邻居,要是连欺负都不欺负一下,好像面子上过不去。于是也拎着刀加入了收保护费的大军。 这下北宋热闹了,周围一圈国家,除了大理那边山高路远,消息不大灵通,没来得及掺和,其他几位简直是排着队来薅羊毛。北宋的国库不仅要养活自己,还得养活这一群活祖宗,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老百姓辛辛苦苦种地、做生意,赚来的钱一大半都填了别人的口袋。 最后金国实在忍不住了,看北宋这软柿子的模样太招人,索性挥兵南下,一不小心就把北宋给灭了。不过他们算盘打得也精,把北边抢干净了,总得留着南边继续生钱。于是故意放走一个赵构,让他跑去南方重新建国,继续当那个交保护费的冤大头。这一交,又是一百来年。 后来南宋学乖了一点,拉着蒙古一起把金国给灭了。原想着这回总算能喘口气了吧?谁知道蒙古比金国还狠,连交保护费的机会都不给你留,一口气就把南宋整个吞了。那时候赵构大概在天上也想问一句:托雷安答,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