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那部《独立宣言》,写得很漂亮。人人生而平等,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可你要是真信了,那就太天真了。那时候喊出的自由,更多是一句漂亮话,说给世人听的,也顺便说给自己人听。真要落到实处?难。林肯之前,黑人在美国南部,就是会走路的财产,是种植园里能喘气的工具。他们的命,跟棉花、甘蔗捆在一起,不值几个钱,却值不少利润。
其实,独立战争那时候,美国不是没想过把奴隶制给废了。但想想容易,做起来,牵动的利益太大。南方的种植园主,一个个靠着黑奴的汗水堆起家业,日子过得滋润,哪肯放手?如果硬要废,南北怕是当场就要翻脸。闹掰了,还怎么建国?于是奴隶制就这么不情不愿地留下来了,像一根刺,扎在新国家的肉里,一扎就是近百年。 后来棉花产业起来了,这刺越扎越深。棉花值钱,种棉花更值钱,那谁来种?自然是黑奴。没了他们,那漫山遍野的白色棉絮,谁来一朵一朵地摘?机器不行,人手不够,黑奴的价值,就这么活生生被抬了上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美国哪来这么多黑奴?其实,当时买卖人口这事儿,不分黑白,穷白人也有被卖的。只不过,黑人是被成批成批地贩来的,数量太大了。非洲大陆,四百年的猎奴战争,一场接一场,血流成河。几千万人死在了路上,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也死在了白人的锁链里。因为奴隶贸易,非洲整整少了一个亿的人。一个亿啊,那是多少条命,多少个家。 到了1790年,美国的黑人劳动力,那算得上值钱货。一个体格壮实的黑人,一年能替主人挣三百美元。后来轧棉机被发明出来,效率上去了,一下子翻倍——六百美元。再往后,一千四,还得往上。南方的棉花田,像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热钱。北方的黑奴,也被一批一批地卖到南方去,跟牲口一样,赶着走,算着价。 棉花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黑奴命运的一道枷锁,越勒越紧。利润越高,需要的苦力就越多。可船运过来的黑人不顶用啊,海上条件糟透了,船舱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人的死亡率高得吓人。运一趟过来,死一半是常事。人数不够,怎么办?那就让黑奴在本地生。种植园主们动起了脑筋,逼着黑奴使劲生育,生下来就是新财产,长大了就是新劳力。什么伦理,什么感情,在钱面前,都不值一提。打了四年南北战争,死伤无数,黑奴制度总算是被正式废了。可法律说废了,就真的废了吗?心里的那道栅栏,还立在那儿。黑人被奴役了太久,那种低人一等的印记,不是写在他们脸上,而是刻在白人脑子里。一百多年过去了,歧视少了许多,但没消失。它只是换了种方式,躲在角落,偶尔冒头,让人心里发凉。 一个国家的自由,如果是靠另一种人的不自由换来的,那这份自由,值多少斤棉花?这个账,算不清,也不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