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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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上半年，华东、东北解放战场冰火两重天。

强强联合的华东野战军，在陈毅、粟裕指挥下连战连捷：2月莱芜战役历时4天，团灭李仙洲集团5.6万人；5月孟良崮战役也是历时4天，团灭张灵甫整编74师3.2万人。

在这两次围歼战的中间，华野还顺手牵羊拿下了泰安。

和华野的意气风发相比，东北战场就显得有些不顺。

先是1947年2月的德惠攻坚战，东北民主联军4万人对7000守军，激战3个昼夜付出了伤亡代价后铩羽而归；紧接着，6月的四平攻坚战历时16天，东北民主联军没能拿下这个东北的军事要地。

同样是初次攻坚，为什么粟裕能轻取泰安，林总却啃不动德惠？

【四平攻坚战中的炮兵】

解放战争第一年，我军各个战场的攻坚作战，普遍不太顺利。

1946年8月，山东战场的泗县攻坚战，让开战以来的两次胜利成果差一点付之东流，还给山野的将领带来一些质疑。

华北战场的大同攻坚战，张宗逊、罗瑞卿12万人挖下“围点打援”的陷阱，却被傅作义驰援大同、飞夺集宁“双管齐下”破局。攻坚不利，成为大同集宁战役失利的主因。

和城市攻坚作战相比，我军的运动战显示了巨大威力。

粟裕在苏中七战七捷，刘伯承在晋冀鲁豫接连取得陇海、定陶、巨野、鄄城、滑县、巨金鱼、豫皖边、豫北等战役的胜利；海东战场，陈毅、粟裕和华东野战军先后取得鲁南、莱芜、孟良崮等战役的胜利，东北战场也有拉法、新站战斗和新开岭战役。

接下来的德惠、四平攻坚战，林总被接连受挫。

强攻德惠，面对新1军潘裕昆的50师和、陈明仁的71军，林总面对高墙深沟和坚固的工事办法不多，只得心有不甘撤兵而去。

【陈明仁（右）】

德惠战役发起时，正处于敌军“重点进攻”的开始。

1946年下半年，敌军对三个月消灭我军的既定目标过于乐观，所以全面进攻四面开花，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处处只开花不结果。进入1947年，敌人改变了进攻策略。

敌军针对陕北、山东展开重点进攻，拿出21个整编旅包围陕甘宁，21个整编旅围攻晋绥贺龙，又调集66个整编旅围攻华东陈毅、粟裕。37个整编旅进攻晋冀鲁豫的刘伯承。

没有整编的部队，23个师用于晋察冀，20个师用于东北。

林总的压力大大减小，得到发展壮大的良机。当敌人兵力入不敷出，“撒芝麻盐”战术也变为重点进攻南满临江的时候，林总决心围歼德惠之敌，并打击长春的援敌。

但是，东北民主联军攻坚第一战德惠战役。洪学智6纵和独2师4万人，有80门大炮和4辆坦克却啃不动新1军50师7000人。激战3日不克被迫撤走，林总把望远镜都摔了。

泰安战役，则是陈毅、粟裕“围点打援”的得意之作。

顾祝同坐镇徐州，用3个兵团从泰安至临沂对华野形成半月形包围圈：

汤恩伯第一兵团整74等6个师，从临沂向蒙阴进攻；

王敬久第二兵团第5军和整72等3个师，从泰安向莱芜、新泰进攻；

欧震第三兵团第7军和整11等5个师，从鲁南向新泰、蒙阴进攻。

在这2个军14个师中，有3大王牌：第7军、整74师、整11师。敌军45万人稳扎稳打、逐步推进，企图把华野主力压缩到泰安、莱芜、新泰、蒙阴、沂水一线决战。

但是，敌军西线曲阜、泰安一线兵力较为分散，尤其是凸出的泰安，成了敌军最薄弱的一翼，北距济南70公里、南距曲阜80公里。陈毅、粟裕决心拿泰安之敌开刀，集中叶飞1纵、何以祥3纵和宋时轮10纵，速战速决吃掉整72师。

陈毅、粟裕、谭震林采用“围城打援”战法，以10纵包围泰安杨文瑔整72师，吸引敌75师、85师由大汉口北援，以1纵、3纵挺进泰安以南铁路两侧准备打援。

泰安攻坚由陈士榘、唐亮指挥，华野10纵攻东门、南门，3纵攻西门。

激战2天，随着蒿里山被我军占领，全歼整72师2万人，泰安解放。陈毅闻讯，挥笔写下：夺回泰庙战局好，敌人突围恨不早。南京美蒋更焦急，重点进攻又败了。

【陈毅和陈士榘】

和泰安的整72师相比，德惠新1军、四平71军顽强得多。

1947年6月，林总挟连下长春、吉林等数十座城市之余威，请示延安同意后，再次挥军剑指交通十字路口的军事重镇四平，根据侦察四平敌人守军只有1.8万人。

林总动用李天佑1纵、洪学智6纵、邓华西满3个纵队7万大军，由李天佑、万毅统一指挥。但是，林总认为唾手可得、南京统帅部则不抱希望的四平，却在71军军长陈明仁死战到底的决心下，鏖战了16天，林总再一次铩羽而归。

和德惠攻坚战相似，强攻四平也犯了几个相同的错误：

情报失准，四平守军不是1.8万人而是3.4万人，我敌2：1；

大意轻敌，全军上下乐观地预计破城只需三五天；

准备仓促，外围据点没有完全肃清，炸药不足；

战术失当，兵力火力配置平均用力、添油战术，进攻效率低损失较大；

守敌顽强，陈明仁用人有方、城防有序、工事坚固，东北民主联军步兵、炮兵、坦克初次协同配合生疏；加上是东北初次攻坚，全军上下还都缺乏经验。

【1947年5月1日，晋冀鲁豫野战军攻破汤阴】

泰安战役和德惠、四平攻坚相比，守军的实力大不相同。

泰安战役，是华野第一次攻坚作战。此战整72师2个旅虽然也有1.6万人，但其战斗力并不强。加上地方保安团也不多2万人。攻克泰安，华野3纵、10纵伤亡3300多人。

德惠的守敌新1军50师是敌军王牌之一，防御系统也很出色。

四平守军陈明仁71军虽是杂牌，但是战斗力不弱，我1纵1师伤亡过重，由6纵17师接替进攻，邓华西满纵队1师师长马仁兴中弹阵亡，纵队伤亡过大也撤出战斗。

四平之战的高光时刻，让陈明仁在林总面前露了一回脸。

但是，如果据此判断林总的水平不如粟裕，那就太主观了。因为此后粟裕在南麻碰到胡琏、在临朐强攻李弥，都吃了败仗。可见，我军攻坚能力的提升绝非一日之功。

在陕北战场，彭总两次强攻榆林无功而返，感慨“有负贺龙”。冀鲁豫地区，强大的刘邓大军利用炸药轰掉城墙拿下汤阴，但是围攻安阳1月有余也没有拿下来。

进入1948年以后，随着东北民主联军炮兵和坦克部队的日益强大，林总的攻坚能力大大改进，城市攻坚可以说是摧枯拉朽，东野已经强大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参考资料：

1、《解放战争》，王树增著，人民文学出版社；

2、《黄埔名将陈明仁》，李祎著，东方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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