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饶文史·乐安春秋】红旗初卷阳河岸——刘集一带党的早期活动情况追忆(上)
迪丽瓦拉
2024-11-03 14:3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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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广饶文史·乐安春秋】红旗初卷阳河岸——刘集一带党的早期活动情况追忆(上)

开栏的话:

读史使人明智。历史是鉴古今、察得失、铸灵魂的最好老师。广饶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我县优秀的历史文化是讲好广饶故事的独特资源。“广饶发布”自今日起开设《广饶文史·乐安春秋》专栏,每周六定时推出,详细介绍我县不同时期的历史演变和人文风貌,让广大读者在故事中更加了解广饶,热爱广饶。

流经我县东南部的阳河,素以“铜帮铁底”著称。以前,它不象现在一样夏水冬枯,而是清水缓流,终年不竭。劳动人民的辛勤劳作,使得这一带土地丰腴、文化发达。

自1924、1925年开始,在阳河两岸,马列主义得到广泛传播,党的力量迅速发展壮大。在第一次、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期间,这里的党组织领导人民群众开展了以推翻反动统治、建立一个新社会为目标的革命斗争,创立了永存史册的光辉业绩。

下面记述的,仅仅是这一次次如火如荼的革命斗争中的某些片断情况。

1

1925年的春节期间,刘子久同志从济南回到刘集发展了刘良才入党,以后不长时间,刘良才又先后介绍刘英才、刘洪才、刘春山入党。这是刘集村最早的一批共产党员。

菜园支部旧址

从这年的三、四月开始,刘良才常叫上我到李桥、菜园等村去玩。他从谈古论今开始,逐渐对我谈一些革命道理。到了六月的一天,他对我说:“开始,我想介绍你入团,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你办事挺认真可靠——你干脆参加共产党吧!”就这样,他介绍我参加了党的组织。

当时,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在农村发展党员,大都在本族、同学和至亲好友之间进行,以贫雇农为主要对象。入党往往不履行手续,也不举行仪式。

1926年的农历正月十五日,在刘集村召开了广饶县农会成立大会。会场是在刘良才的场院里,用两扇车门搭了一个会台,会台上方的会标是“广饶县农会成立大会”。时逢元宵节,正是北方的农闲时间,村里人去得很多,凑了一院子,大约有七、八十人。刘良才和从外地回乡的延伯真、刘子久都参加了这个会议。延伯真在会上讲了话。他主要谈了成立农会的意义、任务以及怎样开展工作。他讲完话以后,集体呼喊了口号,学唱了两遍《国际歌》,大会就随即结束了。

从这次会议以后,刘集村党的活动逐渐增多,相继成立了儿童团、少年先锋队。

从这时起到1928年,山东督军张宗昌忙着开仗,相对减弱了对偏远乡村的统治。所以这一段时间,党组织从省里大包小包地领来许多学习材料——多是些薄薄的小册子。党组织把这些材料散发给党团员和一部分群众,并间或召集党团员和群众到一起集体学习。有时,党组织还要求大家在学习之后对其他人宣传。这些材料的内容大同小异,或是马列主义的基础知识,或是揭露张宗昌反动统治的实质。记得晚上学习念材料时,往往一坐几十个人。有的人听着不感兴趣,就垂下脑袋打瞌睡。

这时如此重视学习,主要目的是尽快提高党团员的思想觉悟和理论水平。因为绝大部分同志虽加入了组织,但实际上并不懂多少马列主义。

从1926年7、8月到第二年蒋介石公开叛变革命以前,广饶的党组织每月从国民党省党部领取四十块大洋的活动费(广饶县的国民党也同时去领取)。我党得到的这部分活动经费,除了用来购买书籍和笔墨纸张以外,就是用来安排外地同志来刘集时的膳食。

刘集支部旧址原貌

从1926年冬起,连续三个冬、春,刘良才领导举办了刘集村农民夜校。夜校就设在刘良才场院的三间空屋里,由大伙凑集桌子,学生自带板凳。学生的年龄参差不齐,小到十几岁,大至三十多,共有三、四十人。

农民夜校

夜校除偶尔用来开会外,一般情况下都是上文化课。学生学的就是当时的小学课本。教员以刘英才为主,他有五、六年的私塾底子。刘良才有时也去讲课。他念书很少,但善动脑子,而且口才极好。他讲课不是教文化知识,而是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学生讲革命道理,使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启示和教育。

党组织在这一时期所做的工作,使党员和群众的思想觉悟有所提高,为以后革命斗争的开展培养了骨干力量、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2

开展时间最早、最长、范围最广的斗争活动,就是运用标语、传单作武器,宣传鼓舞人民群众,揭露、打击反动统治阶级。

秘密张贴革命传单

1927年以前,我们主要是用毛笔写好标语出去张贴,偶尔也用粉笔到附近村里的墙上去写标语。从1928年党组织增添了油印机以后,就以印传单为主,张贴散发的范围也更加广泛了(记得有两次各裁了两刀行连纸,每刀纸能裁、印六百多张传单)。传单上写的是预定散发的日期。印好后,我们用包袱、柴禾筐送到各联络点上,再由各点分发到附近有党员的村庄(我曾上吕家王镇、延集、王永槐送过传单)。到了传单上所写日期的前一夜,各村的党团员一齐出动,分头张贴。所以,常常一夜间革命传单能贴遍方圆几十里以内的许多村庄。有两次,传单曾经贴到大王伪公安分局的影壁和县城的城门旁边。革命传单的不断出现,使人民群众欢欣鼓舞,统治阶级惊恐不安。

觅汉增资

1927年冬末和1928年春,刘集党组织领导了“觅汉增资”活动。这是刘集一带第一次初具规模的农民革命斗争。

开始,刘良才从刘集地主谢清玉家动员了几个斗争性很强的长工,以他们为主,发动了周围几个村庄的七、八十名长工,在统一认识、增强信心的基础上,同时向东家提出了增加工钱的要求。

这一带的地主大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既是守财奴,又是胆小鬼。象刘集村最大的地主刘芝璞(有一百多大亩地),是个在针头削铁、燕口夺泥的贪吝家伙。有一次他儿子被土匪绑票,他舍得孩子舍不得钱,宁可再养一个也不去赎。但是,这些地主又胆小怕事,害怕逼急了穷人在他们屋上点一把火。当长工们刚提出增加工钱的要求时,就象拿钝刀子割他们身上的肉,有的一口拒绝,有的反而扬言要克扣长工的工钱。在党组织领导下,长工们采取了怠工、罢工、破坏农具、辞活不干等方式来与地主斗争。一、二十天以后,地主就服输了。因为时近春暖农忙,觅汉大都已定了东家,另外雇人困难。如果长工消极怠工,也会耽误农时,造成更大损失。所以,这些铁公鸡们只好忍痛拔毛,答应了长工们的要求。以后,这一带几个村庄的长工年工资都普遍增长了五至十块大洋。

贫苦农民依靠党的领导和自己的力量取得的胜利,使他们受到极大鼓舞,更加坚信只有共产党才能给穷人带来光明和幸福。所以,在“觅汉增资”活动以后,党、团员数量增加很快。正是有了这个基础,党组织才于1928年秋,又领导农民取得了“掐谷穗”斗争的胜利。

吃坡斗争(掐谷穗)

“掐谷穗”是发生在谷子八、九成熟的时候,掐的是刘芝璞家一片叫“四十亩地”中的六大亩谷子。有人说掐了两次,但我只参加了一次。掐谷穗之前的五、六天,党组织曾酝酿过这次斗争,可能漏出风声,儿童团的人先去搞了一次,但他们这次活动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参加掐谷穗的有二、三百人,都是党团员和斗争性比较强的贫苦农民,以刘集村的为主,还有范家、六股路、刘铺、菜园等村的人。这二、三百人拥到地里,如风卷残云一般,不长时间就把这片地的谷穗掐去了多半。

这时我们党的组织还比较稚嫩。由于是初次领导这样较大规模的斗争,事先既没有周密的计划安排,事后也没有根据事态的发展采取相应措施,所以当几天后刘芝璞扬言要去县里状告刘良才时,有的党员后悔害怕而妥协退党,个别人甚至将自己掐的谷穗又送到刘芝璞家。出现这种情况,除了上述原因之外,与党组织在发展党员时追求数量,开门过宽也有关系。其实,党、团员数量的一度减少,并不是坏事。大浪淘沙,剔去杂质,纯洁了党的队伍,更利于革命的事业。以后,由于刘芝璞发现众怒难犯,又加上有人陈述利害,极力劝阻,就没有敢去县城告状。过了一段时间,革命活动又渐趋活跃。

3

从1928年下半年开始,阳河两岸突然闹起了红枪会。它先从益都北部出现,尔后迅速发展到刘集一带。到1929年,几乎每个村子都建立起了这种组织。前、后刘集很快发展到五、六十人,会长是田之乐。他们与周围几个村的红枪会互相联络,一呼百应,造成相当大的声势和影响。

改造红枪会

红枪会的人崇尚“法力”,热衷跪坛、吃“符”,说这样可以祛除邪魔、刀枪不入。刘集村东湾口有个小名叫“油坊”的青年中毒最深,为了向“无量佛”表示自己的虔诚,有意把头磕得咚咚直响,蹭得脑门上都没了头发。

针对这种情况,刘良才召集党员进行了研究。大家认为:从当前看,红枪会虽然与国民党矛盾较大,常有磨擦,但他们犹如一群无缰野马,难免在某些问题上一时糊涂,与我们发生冲突。而且,他们在政治上并无定见,尤易为坏人所拉拢、利用。再说,让这样一个愚昧落后的封建迷信组织掌握了群众,麻痹毒害了贫苦农民,非常不利于我们领导农民开展革命斗争。所以,我们一定要把这部分人改造、争取过来,使他们走上正确的道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党组织决定党、团员都以个人名义参加红枪会,先争取他们的信任,然后抓住时机,开展工作。

开始,田之乐他们疑心重重,根本不相信我们参加红枪会是真心诚意。我们说:现在世道很乱,我们也要学点“法力”,以便保护自己。为了消除他们的疑虑,我们也去跪坛、吃“符”。跪坛必须把面前摆的一块砖磕响。所以,跪得我们双膝酸麻,磕得脑瓜生疼。几天过去,总算过了这一关。

为了破除他们的愚昧迷信,我们针对他们自认为心诚功夫到就可以刀枪不人的迷信思想,进行了一次别开生面的试验。上面提到的那个“油坊”练过一段“法”以后,自以为已经刀枪不人了。一天,我们提出来让他试验一下,开开大家的眼界,他马上爽快地答应了。为了避免伤人,我们劝他先用衣服来试验。他把衣服挂到树枝上,口中念念有词地使上“法”。然后,我们的同志用“单打一”手枪打了一枪。衣服上清清楚楚地留下的枪眼,使红枪会会员们桃然大悟:所谓“枪刀不入”,原来是胡弄人的瞎话!

我们抓住这个时机,及时对红枪会员们开展了思想工作,讲明了红枪会的性质,并告诉他们:要想求得翻身解放,只有跟着共产党走革命的道路。这样,他们对我们由怀疑到信任,由逐渐靠拢、接近,到后来变成了我们可以利用的一支力量。不久,红枪会名存实亡,许多红枪会员倒成了革命的骨干。象田之乐也居然成为革命斗争中的群众积极分子,在第二年的“砸木行”以及以后的抗日战争中,他诚心实意紧跟共产党,做了大量的革命工作。

本文作者:刘考文

内容来源《广饶文史集粹》

编辑:张华凯

编审:吕 宁

监审:王军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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