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多欧洲人而言,中世纪被视作一个“丑陋”的时代。这个时代没有现代医学的庇佑,疾病横行不息,除了闻名的黑死病外,还有甲状腺肿、癌症、皮疹等多种无法治愈的病症。一旦感染上这些病,几乎就意味着这一生的彻底毁灭。众所周知,疾病的流行与公共卫生息息相关,但中世纪的医生们对黑死病知之甚少,他们误以为这种瘟疫是通过“毒化”的空气传播的。于是,预防黑死病的“妙计”便是尽量避免皮肤接触到空气。而皮肤上的体垢,也被视为预防黑死病的第二道防线,它们通过将毛孔封死来阻挡病菌的侵入。这个理论听起来荒谬,但在当时却是一种相对合理的想法。
而说到欧洲人的卫生习惯,或许“懒惰”也算是一种主观原因,但更深层的客观因素则是缺乏基础设施和社会观念的限制。现在,我们都知道,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之一便是腹泻时能够立刻找到厕所,并且配备充足的卫生纸。现代人早已享受到了“厕所自由”,不仅厕所随处可见,就算偶尔忘记带纸,外卖小哥也能迅速送来。然而,在中世纪的欧洲,这一切却显得遥不可及。说到公厕,中国早在周朝就有了,不仅有公厕,甚至还细分了男女厕所。而在欧洲,由于传统观念的影响,上厕所的问题一直是一个无法谈论的话题。 在传统的欧洲文化中,屎尿被视为不洁的排泄物,而在传统的亚洲文化中,屎尿却被视为肥料,甚至是一种经济商品,可以拿来交换。《笑林广记》中有个故事,讲述一个人从寺庙购买粪肥,和尚索价双倍,乡人感到疑惑,和尚却解释说:“这些粪便不同,都是师父亲自排出的,泡开之后一担便能变成两担。”中国作为农业大国,大粪是上好的肥料,需求极大,甚至会去外面购买。然而,欧洲却没有这种文化,尽管欧洲的畜牧业非常发达,农民使用的肥料多来自牲畜,而人类的排泄物,却成了城市发展的巨大污染源。 电影《香水》成功地呈现了18世纪法国的环境,脏乱差是那个时代的写照,城市的卫生条件令人堪忧。街道上垃圾遍地,腐烂的鱼虾到处都是,空气弥漫着刺鼻的臭味,几乎让人无法忍受。为了遮掩这股臭气,香水应运而生。谁能想到,当时的香水,其实就是空气清新剂的前身。讽刺的是,今天的我们总是在笑印度恒河的水质,而中世纪的法国,也绝对不配与“浪漫之都”划上等号。唯一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的,居然是一起上厕所。 其实,欧洲早在古罗马时代就已经出现了公共厕所,而且还是坐便式的,比现代的厕所还要时尚。然而,这些古罗马的公共厕所并没有隔间,坑与坑之间一目了然,肠胃健康状况无所遁形。由此可见,古人所说的“有机会一起上厕所”,并非没有根据。更糟糕的是,古罗马的下水道系统并不完善,厕所里的粪便无法及时排出,久而久之,不仅臭气熏天,甚至还会积聚大量的可燃性沼气,有时下水道的火苗都会窜出来,给那些“不幸”的使用者带来伤害。 到了中世纪,欧洲的文明大幅度倒退,公共厕所逐渐被废弃。人们宁愿在家里“解决”,农民倒还好,随便在后院挖个坑就当作厕所。然而城市中的人们,只能依靠便壶,方便完毕后便将便壶倒在街上,溅到路人身上也只能算是倒了霉。事实上,不仅是普通平民,贵族们也同样如此。根据史料记载,在庆祝安娜·波林成为亨利八世的女皇的仪式上,两名女仆便全程蹲在餐桌下,随时准备接住她的排泄物,一人拿着便壶,另一人握着纸巾。试想一下,一边吃饭一边排泄是什么样的场景?女皇的长裙不仅仅是装饰,它还有遮掩的作用。她自己尽情享受,却丝毫不顾及身边人的感受。18世纪的凡尔赛宫中住着2000多位居民,由于厕所稀缺,便壶也并不多,无论是奴仆还是国王,只要内急了,便可随时随地“解决”。再加上长时间不洗澡的恶习,宫殿中弥漫的味道简直难以忍受。可以说,在公共卫生方面,中国远远领先于欧洲。所谓的“西方文明”,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