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秋,随着抗战胜利的号角吹响,山东八路军6万余人挺进东北,为即将开始的解放战争蓄力。山东八路军的重要奠基者之一,开国中将杨国夫就在其中。
杨国夫是安徽霍邱走出的鄂豫皖红军将领,他不仅能打仗,更善于创建根据地。其这种能力在抗日战争时期得到了充分显现,在他主导下,清河、渤海军区从无到有、由弱变强,到抗战后期,杨国夫已成长为与许世友、王建安、陈士榘并列的山东五大二级军区司令员之一。
1945年10月,杨国夫率领由渤海军区主力组建的山东第7师挺进东北。这支部队不仅战斗力强悍,更掌握了当时罕见的爆破攻坚技术,能够逐街逐屋推进。而留在山东的渤海军区余部,不久后发展成华东野战军第10纵队,成为宋时轮麾下“排炮不动”的铁军。可以说,杨国夫一手塑造了两个野战军的骨干力量。
1946年,东北民主联军集中优势资源组建五大主力纵队,其中第六纵队的组建与杨国夫关系最为密切。该纵队下辖三个师,其中第17师(原山东7师)和第18师(原渤海军区部队)都是杨国夫的嫡系。因此,六纵组建后,司令员应该非他莫属。
可让人意外的是,六纵首任司令员并不是杨国夫,而且后来六纵司令员连续换了几位,一直作为副职的杨国夫都没有被扶正,这其中都是什么原因呢?一切还得从头说起。
第一次错过。上级选中了陈光。刚才讲了,六纵组建时有两个师是杨国夫带出来的。但是,还有一个16师非常特别。这支部队的前身可追溯到叶挺独立团,是中国共产党最早掌握的正规武装,历经红一军团第2师、八路军115师685团等改编,堪称“铁军师”。
而当时被派往东北的陈光,不仅曾担任红2师师长,还代理过八路军115师师长,与16师有着绝对的渊源。其资历之深、战功之著,在东北民主联军中罕有匹敌。
考虑到陈光的整体资历明显高于杨国夫,而且16师是他带出来的功勋卓著的老部队,指挥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因此,上级选中了陈光出任首任六纵司令员,杨国夫只能担任纵队副司令员了。
第二次、第三次错过,因为洪学智的回归与黄某胜的空降。陈光在六纵的任期并不长,几个月后因指挥问题被调离。按说,这该是杨国夫接任的最佳时机。然而,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安排:调洪学智担任六纵司令员。
洪学智与杨国夫同为红四方面军出身,但资历更深——红军时期曾任红四军政治部主任。更重要的是,六纵16师在抗战后期曾隶属新四军第3师,而洪学智当时正是该师副师长。这层渊源使得洪学智对16师的指挥更具优势。杨国夫再次与转正机会失之交臂。
1948年3月,洪学智被调往后方任职,六纵司令员职位再次空缺。然而,杨国夫等来的不是晋升令,而是另一位名将黄永胜。原来,黄永胜原是东野八纵司令员,因病离岗治疗后,其职位已被段苏权接替。野司权衡之下,将黄永胜安排到六纵。在上级看来,黄永胜的军事指挥能力略胜一筹。杨国夫第三次错过了机会。
第四次、第五次错过,是因组织的安排与权衡。辽沈战役结束后,黄永胜调回更熟悉的八纵,六纵司令员职位第四次空缺。然而,杨国夫依然未能如愿——先前调往后方工作的洪学智,此时重新被任命为六纵司令员。
时间来到1949年,随着全军整编,六纵改编为第四野战军第43军。此时洪学智升任15兵团第一副司令员,43军军长职位终于空出。部队有杨国夫从山东带出的老底子,他一直在这里任副职,按理说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历史再次上演相似剧情:与杨国夫同为43军副军长的李作鹏,更受野司首长青睐。李作鹏曾是“铁军师”(16师)师长,而这支部队在四野体系中的地位非同一般。最终,李作鹏被确定为新任军长。
不久后,随着全国解放进程加快,大量干部需要转业到地方工作。1949年6月,杨国夫被任命为江西军区副司令员,从此离开了野战军序列。这是他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与执掌这支亲手参与创建的部队的机会失之交臂。
只不过,1955年授衔时,组织并没有忘记杨国夫,授予他中将军衔,与梁兴初、吴克华、胡奇才、李作鹏等曾执掌主力纵队的将领并列。
这一结果充分说明,组织对他的历史贡献给予了高度认可:无论是创建渤海军区,还是率部挺进东北参与建军,他的功绩都被铭记在军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