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28年8月,在金国上京阿骨打太祖庙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动。这一天,金军将士护送战利品凯旋回朝的队伍来到了这里。随着人群的涌动,战俘的队伍逐渐走近,然而,这些战俘并非普通的士兵,而是北宋的皇亲国戚,宋徽宗、宋钦宗两位皇帝、皇后、太子、公主、宗室女子等一众高贵人物。
金国士兵将他们押送至阿骨打太祖庙,是为了举行一场别具一格的仪式——牵羊礼。仪式开始时,金国士兵强行扒下这些尊贵皇族的上衣,把他们披上一层羊皮,然后用绳索将他们的双手和脖子捆绑住,像羊一样被牵着围绕太祖庙绕圈。这种仪式,象征着屈服和侮辱,而对于北宋的皇族来说,无疑是极其耻辱的。经历过牵羊礼的羞辱后,宋钦宗的皇后朱琏因难以忍受这份耻辱,最终选择了自杀。 士可杀,不可辱,然而,在这场耻辱面前,徽钦二帝的气节远远不及一位弱女子。尽管两位皇帝苟且偷生,活了下来,但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好过。宋徽宗赵佶被俘后的九年里,妻妾为他生育了十四个孩子,许多人可能会觉得,赵佶为何在这种屈辱的境地还想着继续繁衍后代,难道他已经毫无颜面可言?然而,背后却有着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靖康稗史注》中曾提到,赵佶的十四个孩子中,有五个并非他的亲生子女。简单来说,这些孩子的父亲,显然并不是赵佶。这一真相的背后,暗示着他所遭遇的痛苦和失落。 而对于这些皇族亲眷来说,生活比死亡更为难忍。在牵羊礼后,金国掠夺的北宋女子,或被送入金国官员家中做奴婢,或成为军营中的军妓,甚至有人被卖入青楼,她们的价值甚至不如一匹布。如此屈辱的命运,也仅仅是靖康之耻的冰山一角。由此可见,当北宋灭亡时,金国对北宋人民的残忍程度可见一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靖康之耻之后,幸运的是,一位北宋的皇室后裔在金兵眼皮底下逃过一劫,他就是宋高宗赵构。 宋靖康二年二月,开封失守,宋钦宗、徽宗被金军俘虏。此时的赵构,毫不惧怕自己的生死,他主动请命前去和谈。然而,进入金营后,赵构却被金兵扣为人质。作为人质的赵构并没有如其他皇室成员那样摇尾乞怜,他始终镇定自若。每天,他或骑马射箭,或读书练字,生活非常规律,毫无慌乱之意。 赵构的这份冷静反而让金国人产生了疑心,他们认为赵构并非北宋的正统太子,便提出更换人质。新的选择是宋钦宗的同母弟弟赵枢,正是这一换人之举,让赵构得以幸免于难,成功逃脱了这场困境。 逃回来后,赵构成功获得了当地官员的支持,最终如愿以偿地成为了新的皇帝,建立了南宋。此时的南宋疆域已经大为缩小,只剩下半壁江山,但长江作为天然屏障,金国一时之间难以将其彻底灭亡。 金国并没有一举消灭南宋,还因为另一个巨大的威胁来自北方的蒙古。自金朝建立以来,蒙古的不断侵扰已经让金国北部边境不堪重负。可以说,当金国在掠宋时,蒙古也在掠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事实上,金国对蒙古的威胁早已心生忌惮。从史书中可以看到,金国在鼎盛时期对蒙古采取过高压政策。皇统六年(1146年),金熹宗为了惩治叛乱,将蒙古首领咸补孩汗钉在木驴上,而这个人与成吉思汗同宗。因此,咸补孩汗的死让成吉思汗心中积压了多年仇恨,誓言要报仇。 在金世宗(1161-1189年)在位期间,蒙古各部开始分裂,金国采取了分而治之的策略,意图避免蒙古部落的强大。然而,这一政策却未能有效控制蒙古,反而扶植了蒙古内部一些优秀的部落贵族,最终,这些部落联合在一起,形成了强大的力量。 公元1206年,蒙古契延部首领铁木真(成吉思汗)成功统一蒙古各部,建立了蒙古帝国,开始对金国发起猛烈的进攻。金国在1214年的野狐岭之战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40万大军几乎被歼灭。之后,金国的北境丧失了屏障,再也抵挡不住蒙古的铁骑。懦弱的金宣宗完颜询无奈放弃中都,迁都河南开封。为了保住皇位,他甚至把自己的公主完颜氏献给成吉思汗为小妾。但这种卑微的投降并未能阻止蒙古的进攻。 金宣宗死后,金哀宗继位,可惜他也无力回天。此时,金国大势已去。最终,金国在南宋与蒙古的联合攻势下走到了灭亡的边缘。 当年,金国大将崔立在这种绝境中选择了背叛,为了苟延残喘,他将金国朝堂交给了蒙古。金国的皇后、公主、妃嫔甚至皇太后,都遭到了蒙古的蹂躏和报复。金哀宗知道金国灭亡后,他必然会遭遇南宋与蒙古的疯狂报复,决定选择自杀。死前,他交代将尸体烧毁,以免落入敌人之手。 然而,金国灭亡时,已经没有谁再顾得上金哀宗的尸体。蒙古大军入城后,他的尸体被劈成了两半,城中的百姓也遭到惨烈屠杀,血流成河。最终,金国的七百万国民几乎被屠杀殆尽,人口锐减至仅剩十万,几乎达到了灭绝的地步。 金国的先祖或许从未想过,百年后,他们的后代会遭遇和北宋宗室同样的命运。这一切,正如那句古话所说:善恶终有报,天道有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