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历史上,几百位皇帝纵横捭阖,唐太宗李世民无疑屹立于巅峰之列。如果从人格魅力、文治武功到治国智慧综合衡量,唐太宗可以说是中古历史上最接近完美的帝王。他不仅深谙治国之道,还以其雄才大略和人性化治理赢得民心,这也是他被后世尊称为千古帝范的原因——几乎成为所有皇帝心目中的标杆与典范。
然而,唐太宗的卓越之处,也在无形中引发了一些人的心理失衡。面对这样几近完美的皇帝形象,总有人不得不通过批评来凸显自己的独特见解,或者试图在他的光环下寻找阴影。正因为太宗几乎没有明显瑕疵,他的少数缺点反而被无限放大,成为某些历史学者与评论者眼中的有力证据,由此催生了所谓的黑李世民思潮。 在唐太宗的众多争议中,玄武门之变无疑是最为人诟病的一段历史。唐太宗为巩固皇位,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李建成,又命人除掉李元吉,这一行为在史料中被如实记载。而正因如此,后世指责他修改史书,认为其为美化自己而篡改历史。然而,某些历史虚无主义者甚至以讽刺的口吻,将唐太宗与伪史编造联系起来,试图用极端方式彰显自己的所谓独立见解,实在有违史学常理。 与这些偏激之论相比,学术大家的眼光显得理性得多。明末清初的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以独到见解评析唐太宗,他指出:唐太宗亲手杀兄,又令他人除弟,这无疑是极端残忍、毫无人性的行径。若真如史书所说,他若有丝毫羞耻之心,理应像宋太宗那样,在史书中有所隐瞒,不至于让后世清楚看到自己的恶行。然而,唐太宗却毅然命史官将这些血腥事件明明白白地记载在案,丝毫无掩饰之意。这种直面历史、甚至让恶行得以流传后世的态度,显示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心态:他既不讳言,也不自怜,其行为在王夫之眼中,可谓不可复列于人类。 于是出现了两种极端评价:修改史书,是千古罪人;不修改史书,则是不可复列于人类。呜呼,唐太宗究竟如何自处?自古真喷子难养,而千古帝范的背后,也常伴随着最锋利的批判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