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末期,长孙晟在经历第一段婚姻后,再次迎娶了高氏为妻。在当时,官员勋贵丧妻后续弦是寻常之事,因此后世史官对长孙晟的第二次婚姻几乎未加着墨。然而,如果我们仔细梳理后来的历史,会发现这段婚姻暗中埋下了一枚足以撼动唐朝格局的蝴蝶效应。那么,这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呢?
高氏出身北齐名门,她是清河王高岳的孙女,其兄高士廉则名列凌烟阁功臣。高氏为长孙晟生下了一对子女:长孙无忌和日后的长孙皇后。然而,高氏与长孙晟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儿子关系一直紧张,这种矛盾在长孙晟生前虽未爆发,但暗潮汹涌,埋下日后的风波。 大业五年(609年),长孙晟去世。悲剧随之降临:长孙晟第一任妻子所生的长孙安业,竟然将继母高氏及同父异母的弟妹——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逐出家门。彼时,高氏母子无其他经济来源,被赶出家门几乎等于被判绝路,仿佛生存希望被一刀切断。长孙安业此举,显然是想让继母与兄妹自生自灭。 幸而高士廉及时出手,将妹妹与外甥接到自己家中,否则高氏母子恐怕真的要流落街头。彼时的高士廉,不过是上有老下有小、位列九品的小官,在隋朝已被排挤得几乎无立足之地。他所能提供的,仅是最基本的温饱与教育,至于生活的优渥和仕途的晋升,则无从谈起。 因此,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虽出身关陇集团名门,却在早年经历了贫困的磨砺,没有享受到门第带来的资源。史书记载表明,这段艰苦的童年对兄妹二人产生了深远影响:对长孙皇后而言,是生理上的损耗——她早逝与早年的困苦有直接关联;对长孙无忌而言,则是心理上的烙印——他对权势与富贵充满渴望,对任何可能阻碍自己的人毫不手软。 长孙皇后深知哥哥的性格弱点,早年便严格限制他担任宰相,明白一旦得势,他必然因掌权而树敌,与皇权发生冲突。她用自己有限的权力为唐朝政治保驾护航,尽量遏制长孙无忌的野心。 然而,贞观十年(636年),长孙皇后去世,这道制衡随之消失。贞观十七年(643年),长孙无忌凭借在太子之争中获胜的优势,成为朝廷中无人能敌的第一重臣。即便唐太宗在世,他便开始打压潜在政敌,甚至多次暗算房玄龄等朝中重臣,朝堂之上风声鹤唳,无人敢小觑。 唐高宗即位后,长孙无忌的权力更达巅峰,他与皇帝形成了所谓二元政治。永徽四年(653年),借高阳公主案,长孙无忌几乎将所有潜在对手一网打尽。他的权势甚至令他自视超越了隋朝的越国公杨素,而与唐高宗的矛盾也逐渐公开化。 早在唐太宗时期,他便意识到长孙无忌过度揽权可能威胁皇权,暗中为唐高宗安排了关键人物——李勣。若权力矛盾未激化,李勣便不会发挥作用;但一旦矛盾激化,李勣将成为唐高宗扳倒长孙无忌的关键棋子。可惜的是,长孙无忌幼年贫困的心理阴影,使他永不满足于权力,最终触发了李勣这一保险。永徽六年(655年),唐高宗借助李勣的支持,顺利完成废王立武,长孙无忌在显庆四年(659年)被迫自尽。而武则天,正是在长孙无忌的尸骨之上,改写了整个唐朝的历史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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