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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与“红泉”的关系，可以用五句话来概括：“红泉”是汤显祖人生低谷的休憩港湾；“红泉”是汤显祖儒道思想碰撞的起点；“红泉”是汤显祖谋求仕宦生涯的策源地；“红泉”是汤显祖第一部戏剧作品《紫箫记》的创作地；“红泉”是汤显祖戏曲巅峰之作《牡丹亭》的“梦魂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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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章军华 图/黄初晨

题图｜状元岭远眺（资料图）

汤显祖青少年时代的诗文中，20余次提及“红泉”这一地名，他将自己12岁至25岁之间所作的诗结集命名为《红泉逸草》，又将自己在30余岁创作的戏剧作品《紫箫记》题署为“临川红泉馆编”。可见，“红泉”是汤显祖青少年时代一个鲜明的文化符号。

汤显祖笔下的“红泉”，为今抚州城西十五里的临川温泉。“红泉”一语，源自东晋临川内史谢灵运《入华子冈是麻源第三谷》一诗：“铜陵映碧涧，石磴泻红泉。”汤显祖认为，诗中“铜陵”“碧涧”描写的是临川仙桂峰与温泉一带风光。像汤显祖一样，宋明时期持这种观点的文人不少，但也有人认为地点在南城麻源水库。以至于旧《临川县志》与旧《南城县志》记载不一，引发不少争议。

“红泉”是汤显祖青少年时期的一处居所，这处居所是从他祖父酉塘公产业中继承下来的。汤显祖在其早年《红泉家燕》诗中写道：“父老乘云歌紫芝，红亭花柳发参差。氤氲画雨香全湿，葱翠阴烟影薄移。人世百年难自得，阳春万物有恩私。欢今少长崇嘉庆，藉草斟兰不敢辞。”诗中“父老”句，应该是赞美祖父酉塘公信奉道教、逍遥自在的生活，再结合诗题“红泉家燕”等，亦可间接说明，此处原为祖产，后来或许划归汤显祖名下。从上面也可看出，酉塘公曾带童年汤显祖在此游憩居住。

汤显祖居“红泉”，主要是专心读书。汤显祖把“红泉”视为“书斋”，经常在此接待文友，如《红泉别友》诗云：“掩袂空山里，素丝从此分。行当黄鹄举，性非黄雀群。兰叶被幽厓，乘风生远芬。秀谷何逶迤，与子俱樵耘。一道送白日，千嶂列残云。绿气自阴郁，金芝殊绮纷。厌卧玉华席，贪策银台勋。余慕蒲衣子，君过沧海君。谁怜桂枝晚，摇落思氤氲。”此诗为送别主题，时为季秋，诗中“秀谷”代指金溪，结合汤显祖青少年时交游情况来看，或为送别前来探望他的好友谢廷谅等人。而“与子俱樵耘”句，则是暗喻隐居苦读的生活。

汤显祖居“红泉”，记述最多的是养病。如23岁的汤显祖，作诗《送谭尚书行边有序》中有“小子独自卧病红泉之间”句；又28岁时作诗《红泉卧病怀罗浮祁衍曾》中有“卧病红泉石”句；再30岁前作诗《铜陵卧病，怀南都汪车驾应蛟》中有“铜陵卧病”语等，均说明“红泉”地处铜陵群山之中，此地幽静偏远，适宜养病修身。

汤显祖笔下与“红泉”相关的记述中，最动人的是他新婚燕尔，当时岳丈来此看望他们。如诗作《游碧涧同外父》云：“童子春年戏，孙公漱石情。悬崖亏日色，复涧隐松声。虎迹凭崖见，龙须拂水生。西华从此度，长坂即金精。”外父即岳父；从时间上来看，此诗作于汤显祖21岁中举之前；“西华”一句，借指新婚妻子吴玉瑛，意思是说让岳父放心，他的女儿在这里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那么，汤显祖笔下的“红泉”老家，究竟在今什么地方呢？

铜陵映碧涧（资料图）

最直接的描述，见汤显祖30岁左右作诗《不遇》云：“桂树笼青云，沉吟止为君。揽衣万里外，矫首戢龙门。龙门不可见，白云空在天。天山敢遐筮，结构旧焦原。愿言简珠砾，荧荧窥玉渊。”此诗大概为汤显祖科举失意、隐居红泉时所作，诗中“结构旧焦原”一句，点明所谓“红泉”老家，就在“旧焦原”这个地方。又见汤显祖29岁时作诗《寄司明府》中有“结构铜陵下，红泉远相镜”句，则指明“旧焦原”离“红泉”（此处指临川温泉之日泉）还有一定距离。

结合汤显祖诗文中所描绘的“旧焦原”一带景色特点，如“桂树笼青云”句，写仙桂峰高耸入云，又如《游碧涧同外父》中“复涧”“长坂”，《忆红泉》中“倚徙望兰池”等句，其景致与汤显祖常提及的“樟原”一带相近。如汤显祖25岁前作《秋夕樟原赠客》诗云“秋色自凄清，登高含远情”句，又如诗《秋原独夜有怀》有“徒然登陇首”句等，而《望樟原》诗中有“稍从西日望樟原，漠漠生烟迷远村。石磴红泉非外奖，玉池清水自灵根……”句，则直接把“红泉”与“樟原”关联在一起，由此可知，“旧焦原”即“樟原”。

“樟原”地名又称“樟源岭”，今谐音作“状元岭”，在仙桂峰之西约三里，明清时是临川展坪通往桐源的交通要道，旧时所称“碧涧”，今已建成水库，“状元岭”古驿道也废。而“樟源岭”改称“状元岭”的由来，民间传说来源于岭南叶秀才在此因“梦”而得中状元的故事，见于旧《临川县志》记载。很巧的是，如此类似情节，在汤显祖《牡丹亭》戏剧中重现：同样是岭南秀才柳梦梅、同样是“梦”、同样是中状元等。

综上所述，汤显祖与“红泉”的关系，可以用五句话来概括：“红泉”是汤显祖人生低谷的休憩港湾；“红泉”是汤显祖儒道思想碰撞的起点；“红泉”是汤显祖谋求仕宦生涯的策源地；“红泉”是汤显祖第一部戏剧作品《紫箫记》的创作地；“红泉”是汤显祖戏曲巅峰之作《牡丹亭》的“梦魂之乡”。

汤显祖与“红泉”，尚有诸多值得挖掘的文化内涵与可开发的旅游资源，或可成为抚州文旅融合的又一重要文化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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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抚州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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