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中国古代的选官制度,真是几经波折。在科举出现之前,世袭、推举、九品中正,说到底,都逃不开出身二字。你想靠本事出头?太难了。可隋唐年间冒出来的科举制,就像一扇突然打开的大门。它不管你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孤儿,只看你笔下有没有真章。这一下,无数读书人心里那团火被点燃了。读书,考试,入仕,治国平天下。这条路虽然苦,但至少,它是一束光。对国家来说,科举更是一张网,能把散落在民间的才俊一一捞上来,朝廷有了人才,治理也就稳了。所以你看,科举这件事,利国,也利民。
不过,早先的科举,说到底还是关起门来自己考。大宋朝也好,元朝也罢,都只许本国人参加。谁料想,到了明朝,画风就变了。朱元璋竟然放开了口子,外国学子也能来考。考中了,愿意留在大明当官,行;想回自己国家发展,也成。而且这学历,拿到哪儿都硬气。比起今天去哈佛、牛津喝几年洋墨水回来当海归,明朝的进士含金量只高不低。 洪武四年,也就是1371年,有三名朝鲜学子——金涛、朴实、柳伯儒,跑来南京参加明朝的科举。结果呢,金涛中了,另外两个落榜了。朝廷还算厚道,给金涛安排了一个山东安丘县丞的差事,正八品。可三个人却齐刷刷地递了辞呈,说言语不通,想回家。朱元璋倒也没为难他们,反而给了盘缠,派了船,客客气气地送走了。 要说这金涛,在明朝拿的那名次实在算不上惊艳。三甲第五名,搁在大明朝的考场里,也就混个县令、县丞之类的基层岗位。接下来就是熬,熬个十年八年,若是政绩出色,兴许能爬到三品侍郎。要是平平淡淡,到退休混个五品知府,也算不虚此行。可要是想入阁拜相?那真是梦里想想就得了。明朝官场有这么一句老话:非进士不进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没进过翰林院,基本就跟宰相的位置绝缘了。照这么看,金涛要是留在大明,一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可人家回了朝鲜,不得了。一个中等偏下的成绩,却直接当上了国相。那地位,搁明朝,可就相当于是内阁首辅了。乍一听,真叫人吃惊。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奇怪。朝鲜那时候对中原文化推崇到什么程度?大明出产的进士,在他们眼里那就是顶尖学霸,是带着天朝认证的。国家虽小,对待人才却格外郑重。这般礼遇,恰恰说明了大明科举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我有时候琢磨金涛那几个人的请辞理由。言辞不通?这话有点牵强。来明朝都待了几年,日常交流早就不是问题了。就算地方上有方言,可官场办公,用的可都是官话,真正需要绞尽脑汁沟通的场景,其实不多。所以,言语不通大概率是个体面的借口。我猜,金涛那几年在大明,早就看明白了官场门道。自己这个成绩,留在中原,顶多做个地方官,想扶摇直上几乎没门。可回到朝鲜,自己就变成了大明进士这块响当当招牌,前程自然不可限量。你看,他这一走,走的不是回乡路,是青云路。说到底,透过外国留学生参加明朝科举这件事,还有朝鲜王朝那份高规格的礼遇,我们能品出点什么?大明朝的胸襟,是真的宽。它敢把自己的制度敞开给邻国看,也敢让外国人来考自家功名。这份底气,来自文化的自信。而中原文化对周边小国的吸引力,也远比我们想象得深远。那些小国,不只是在仰望一个王朝,更是在追随一套文明。一纸进士文凭,承载的,早已不只是功名,而是一整个时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