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卢旺达饭店》这部电影,我想很多人都不陌生。它讲的是一个国家内部的撕裂,一场让人不敢直视的悲剧。1994年,非洲大陆上有一百万人倒下,而整个世界,像是集体失声了一样,连一句声援都没有。 卢旺达,在非洲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十六世纪那会儿,它还是比利时的殖民地。殖民者管理这片土地的手法,并不高明,却很毒辣。他们发现,只要让当地人自己斗起来,统治就变得轻松了。于是,比利时人把卢旺达人硬生生划成了两个民族:图西族和胡图族。
一开始,图西族人数少,比利时人便扶植他们。只占全国人口大约一成多的图西族人,却握住了国家的矿产和耕地。胡图族人呢?只能给图西族人当佣人,甚至被当成下人使唤。更要命的是,比利时人还搞出了一套荒唐的身高标准。他们说,个子高的就是图西族,矮的就是胡图族。连送出去留学的名额,也要先拿尺子量一量。这种人为划分,简单粗暴,却在日后埋下了血淋淋的雷。 二战结束后,全世界掀起了去殖民化的浪潮。卢旺达人也开始争取独立,最终,比利时顶不住压力,决定放手。可他们临走前,做了个可怕的安排——把权力交到了胡图族手里。 想想看,胡图族人被踩了那么多年,心里的仇恨早就积成了火山。新上台的胡图族领袖,对图西族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打压、驱逐,甚至想要赶尽杀绝。图西族当然不甘心,双方你来我往,整个国家顷刻间陷入了混战。 到了1994年2月,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来:卢旺达总统在乘专机外出访问时,遭遇空难身亡。紧接着,图西族的政要、骨干,一个个遇害。连一位女性副总理,也在家中被凶手杀害。旧仇未消,新恨又起。两个民族的怒火,彻底点燃了。 首都基加利先乱了起来,接着蔓延到全国。胡图族人拿着砍刀、棍棒,冲进图西族的家里,不管男女老幼,一律不放过。怀孕的妇女,襁褓中的婴儿,全成了刀下亡魂。这场屠杀从四月一直持续到七月,整整三个多月,卢旺达几乎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我读过一些幸存者的回忆,他们说,那时候空气里全是血腥味,街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许多教堂、学校,本该是避难所,却成了屠杀的现场。成千上万的妇女遭到凌辱,孩子被当着母亲的面杀害。那个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人浑身发抖。 而一向标榜民主人权的美国呢?从头到尾,没有派过一兵一卒。后来,在世界和平人士的强烈呼吁下,联合国终于派来了维和部队——只有不到三百人。三百人,要知道当时卢旺达的人口有七百多万,这三百人站在那儿,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再后来,联合国又决定增派五千人,可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大使馆都撤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后来描述,他们走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整个国家就像被泡在血水里一样,惨得让人不敢看。 战火终于平息了。联合国和卢旺达各方组成了清算小组,把这场屠杀的主要策划者、参与者逐一抓捕,依法审判。新上任的总统也决定公开审理这些罪犯,希望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给活下来的人一个说法。 可交代又有什么用呢?那些逝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卢旺达的经济被彻底摧毁,工业、农业、手工业,全都瘫了。原本就贫困的国家,一下子跌进了更深的地狱。 直到今天,每当卢旺达人提起那段日子,眼里还是会泛起泪光。太多人失去了父母、兄弟姐妹、最爱的人。那种痛,不是时间能轻易抹去的。好在,后来的卢旺达慢慢恢复了平静。现在你去卢旺达,几乎听不到图西族或胡图族这两个词了。大家更愿意说:我是卢旺达人。这让我觉得很感慨。说到底,他们本来就是同一片土地上的人,说同一种语言,流着相似的血。殖民者为了好统治,硬生生把他们分成了两个阵营,然后挑起彼此的仇恨。仇恨一旦被点燃,就容易烧毁一切。如今的卢旺达,算是从废墟里站了起来。我只希望,这样的悲剧永远不要再重演。毕竟,生命只有一次,而家,应该是每个人最温暖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