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李渊和杨广,还真沾亲带故。可这层亲戚关系,也就挂个名罢了。杨广那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看谁都觉得可疑。李渊这个亲戚,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早在大隋刚开国那会儿,民间就悄悄传开一句话:李家的天下要来了。那时候的人都迷信,觉得图谶就是老天的意思。李渊偏偏就姓李。你说,杨广心里能不发毛?他左思右想,干脆在李渊身边塞了两个盯梢——太原副留守高君雅、王威。明面上是辅佐,其实是监视。 李渊又不傻,心里跟明镜似的。可知道归知道,日子照样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哪一步走错就掉脑袋。时间一长,他心里能不恨杨广?可恨又能怎样?杨广手里攥着整个天下,李渊再憋屈,也只能咬牙忍着。
再说杨广这个人,从公元604年登基起,就把爱折腾三个字写在脸上了。他喜欢享乐,爱炫耀,动不动就跑到扬州去玩,还嫌宫殿不够气派,硬是征发老百姓修这修那,钱粮人力像流水一样往外倒。 这还不算完。他连着三次发兵打辽东。有一回,据《资治通鉴》记载,一共派了一百一十多万兵马——这还没算运粮草的后勤队伍呢。你想想看,光这些兵得吃多少饭?穿多少衣?老百姓又得被拉去多少人服劳役?天下焉能不乱? 果然,大隋那点家底儿,经不起杨广这么折腾。没过多久,原本威风凛凛的王朝,就露出了败相。那时候的中原,真是弱的饿死在沟里,强的拿起刀枪当了强盗。薛举、李轨、刘武周、窦建德、萧铣……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各占一块地盘,称王称霸。 李渊呢?他留在太原,心里也动了。他那个儿子李世民,又聪明又有胆略,爷俩暗中招兵买马,攒着劲儿准备大干一场。 但是,李渊心里也明白,关中是隋朝的老窝,兵力强得很。只要杨广还在长安坐镇,他就别想占到便宜。 偏偏这时候,杨广又犯起脾气来。谁劝他都不听,带着最精锐的骁果卫,一溜烟跑到扬州去了。关中一下子空了,防守也稀松了。李渊一看,天赐良机啊! 公元617年,李渊先下手为强,把杨广派来监视他的高君雅和王威给杀了。随后大军一路杀向关中,势如破竹,不多久就占了长安。 进了长安城,李渊没急着称帝。他先让人传话,说杨广从今天起是太上皇了。然后把杨广的孙子——代王杨侑拉出来,立为皇帝。说白了,就是个摆设。李渊需要这个招牌稳住局势,也好看看各地的反应。要是时机不成熟,他就先慢慢走,等等看;要是情况不对,那个小皇帝随时可以换。总之,李渊心里那本账清楚得很。 经过一年光景,李渊在关中算是站稳了。离那把龙椅,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隋朝内部出了件天大的事——杨广被人杀了。 杀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信。 原来杨广看到天下大乱,压根儿不想回长安,还想把都城迁到丹杨,躲到江南去接着享福。可手底下那帮骁果卫,大多是关中人,离开家这么多年,早就想回乡了。杨广不让他们走,还下令抓逃兵,逮住就杀。这一下可把禁卫军的将领们惹毛了。司马德戡、宇文化及、宇文智及这帮人一合计,干脆反了。杨广就这么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 消息传到长安,李渊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可他表面上还得装样子。朝廷上下都看着呢,他不能让人戳脊梁骨。于是李渊换上愁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死了亲爹似的。 哭归哭,该办的事一件没落下。李渊哭完了,回头就对杨侑说:孩子,你也该歇歇了。那把椅子,让我来坐吧。 杨侑一个小孩子,刀把子都在人家手里攥着,他有胆说不吗?得得得,给你就是了。 公元618年,杨侑乖乖退了位。李渊这才迈着方步,登上那等了许久的皇帝宝座。大隋的天下,从此姓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