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早 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滨田麻矢的新书《少女中国》对应着宋明炜的《少年中国》，提示了被遮蔽的一面——“女学生叙事”对于现代中国的意义。这本书追溯了晚清至当代的“女学生”形象，如何在启蒙、革命与消费文化的浪潮中被塑造与重塑。书中通过文学、影像与社会史的交织，勾勒出女性在求学与自我觉醒间的挣扎轨迹。

虽然早有人揭示女学生们的“木兰困境”，她们模拟男性或守护家庭，但真正需要守护的，是女学生虽然具备了生育能力，但还没有走进婚姻与家庭的隐秘快乐时光。她们用阳光下的成长，以及多年后重逢的悔恨，完成了“女学生叙事”的历程。人们从历史的缝隙里发现了“女学生”，她们的生活与心思都意味着对传统女性生活的“游离”。这一“游离”的存在，同样构成了百年中国的一部分，而且可能是更为重要的一部分——因为女性的力量，现代书写正在经历方生未死的改变。

正如那些泛黄日记里夹着的樱花标本，女学生的存在本身即是一种抵抗。她们在体操课上解开缠足布条，在文学社团传阅《娜拉》的译本，用钢笔尖刺破礼教的薄纱。这种游离并非逃避，而是以身体为界碑，划出一片未被规训的旷野。当她们在操场奔跑时，裙裾掀起的风惊动了祠堂梁上的灰，那正是百年后我们仍能听见的、寂静中的回响。

晚清以来的“女学生”叙事

来源：羊城晚报 2025年12月20日 版次：A05栏目：【夕花朝拾】作者：杨早

杨早 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滨田麻矢的新书《少女中国》对应着宋明炜的《少年中国》，提示了被遮蔽的一面——“女学生叙事”对于现代中国的意义。这本书追溯了晚清至当代的“女学生”形象，如何在启蒙、革命与消费文化的浪潮中被塑造与重塑。书中通过文学、影像与社会史的交织，勾勒出女性在求学与自我觉醒间的挣扎轨迹。

虽然早有人揭示女学生们的“木兰困境”，她们模拟男性或守护家庭，但真正需要守护的，是女学生虽然具备了生育能力，但还没有走进婚姻与家庭的隐秘快乐时光。她们用阳光下的成长，以及多年后重逢的悔恨，完成了“女学生叙事”的历程。人们从历史的缝隙里发现了“女学生”，她们的生活与心思都意味着对传统女性生活的“游离”。这一“游离”的存在，同样构成了百年中国的一部分，而且可能是更为重要的一部分——因为女性的力量，现代书写正在经历方生未死的改变。

正如那些泛黄日记里夹着的樱花标本，女学生的存在本身即是一种抵抗。她们在体操课上解开缠足布条，在文学社团传阅《娜拉》的译本，用钢笔尖刺破礼教的薄纱。这种游离并非逃避，而是以身体为界碑，划出一片未被规训的旷野。当她们在操场奔跑时，裙裾掀起的风惊动了祠堂梁上的灰，那正是百年后我们仍能听见的、寂静中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