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夏王朝的过程其实充满了无奈,因为目前发现的与夏王朝同时期的遗址,像殷商时期那样出土大量的文字记录(如甲骨文)并未出现。因此,我们只能依靠龙山文化时期的陶器和器物的形制与组合来寻找线索。陶器的纹饰和风格是研究上古历史的一个重要依据,虽然这种研究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比较枯燥且难以理解,但实际上它与今天我们不同地区的饮食习惯类似。比如,南方人喜欢吃米,而北方人喜欢吃面。做米饭需要小锅,而做面食则常常用蒸锅。4000年前,龙山文化时期的各个部落也有不同的生活习惯,因此,遗址中出土的器物样式和组合特征各不相同。通过这些器物的风格、组合和分布情况,我们能够推测出不同部族的分布,并结合史书记载,逐渐还原夏王朝的实际面貌。
有人认为,夏代的文物未曾出土,遗址也未被发现。这种看法并不完全准确。近几十年的考古发现中,很多和夏朝同时期的龙山文化晚期及二里头文化早期的遗址被挖掘出来,其中大部分集中在河南中部和山西南部,这与历史记载中的夏王朝的中央区域非常吻合。事实上,一些龙山文化遗址的考古发现,还与史书中关于夏朝及其前身夏后氏部族的记载相符,证明了夏朝的存在。 《左传·哀公七年》中有一段记载: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 这句话的意思是,大禹(姒文命)在涂山举行了一个大型的祭天仪式,实际上也可以看作是各个部落方国向夏后氏效忠的大会。从这场涂山大会的描述中,我们可以推测出夏王朝的初步形态。 在安徽省蚌埠市的涂山南麓,考古学家发现了大规模的龙山文化晚期遗址,包括大量的祭祀遗址。更加值得注意的是,出土的陶器不仅有河南、山西的龙山文化风格,还有来自石家河文化和良渚文化的典型器物。这一发现让人联想到《左传》中的涂山大会,甚至可以说,禹会村遗址就是涂山大会的考古学映射。 禹征三苗是中国古代历史中的一场重大战争,发生在大约4000多年前。北方华夏部落联盟,在禹的领导下,与南方的三苗部落展开了激烈的战争,争夺奴隶和生存空间。战争结束后,中原地区的尧舜禹势力完全压制了三苗势力,中华大地的政治格局由三足鼎立转向东西争雄。在今天的河南南部和湖北地区,考古学家发现了晚期石家河文化和屈家岭文化的墓葬,遗址中不仅发现了中原龙山文化的影响,还发现了许多推倒城墙的痕迹,正如史书所记,征服者摧毁了被征服者的城墙,这一考古现象与史实相符,进一步证明了史书中的记载。 《书·禹贡》中提到,禹锡玄圭,告厥成功。 其中的玄圭代表着诸侯的王权,舜将玄圭赐给禹,相当于是对禹的分封。这些具有夏朝特征的玉器在全国各地都有发现,说明夏朝的影响力不仅限于黄河流域,而是广泛传播,这也证明了夏王朝曾有强大的文化政权作为支持。 除了二里头遗址,河南山西地区还发现了多处大型史前城址。比如,河南新密古城寨龙山文化城墙遗址,登封王城岗遗址,山西夏县遗址,新郑望京楼遗址,陶寺遗址,以及陕北的石岇遗址等。虽然目前没有发现可以解读的夏代文字,但通过这些考古遗址和出土的文物,再结合史书记载,已经可以确认夏王朝的存在。近年来,网络上关于夏代的讨论引发了很多争议,很多网友带着地域色彩和反权威的情绪进行争论,甚至有些人为了这些争论不惜提出一些毫无依据的观点。作为一名普通的学生,我感到有些失望。我们讨论历史时应该依赖事实证据,而不是单纯依靠声音的大小。如果要质疑专家的观点,也应拿出实际证据,而不是空口无凭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