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9年4月,辽东萨尔浒。5天时间,45800多颗明军首级被砍下,铺满了山谷。号称47万的大明征讨大军,被6万后金八旗兵像切西瓜一样切得稀碎。
史书和电视剧里,都在骂总指挥杨镐是蠢猪,骂先锋杜松是莽夫。别信这些鬼话。这种级别的崩盘,绝不是一两个脑残将领能干出来的。
真正把大明精锐送进地狱的,是兵部造假的账本,是受潮成泥的火药,是那个早已脑死亡的指挥中枢。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系统性谋杀”。
账本上的47万,全是骗经费的“幽灵”
杨镐坐在沈阳,手一挥,分兵四路,搞了个“分进合击”。听着很吓人,号称47万大军,要一口吞掉赫图阿拉。吓唬谁呢?兵部的账本,连鬼都不信。
把水分挤干,真相冷得刺骨。大明从全国拼凑的家底,加上朝鲜、叶赫的雇佣军,实际能拿刀砍人的,顶天了11万。甚至有学者统计,只有8万多人。就这点人,还要撒在相隔几百里的四条线上。
这不叫包围,这叫送人头。
西路杜松3万人,北路马林1万5,东路刘铤1万多,南路李如柏2万多。你看看努尔哈赤手里有多少人?6万铁骑,全在赫图阿拉蹲着。
战场账一算,逻辑全崩。明军以为是47万包围6万,实际上是努尔哈赤集结6万主力,去围殴明军每一路的1、2万人。
这不是“以少胜多”。在苏子河畔,在萨尔浒山,在吉林崖,每一场局部战斗,都是后金军以3倍、4倍甚至6倍的兵力优势,在对明军进行绝对的“以多打少”。
努尔哈赤那句名言“凭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翻译成白话就是:我不跟你的“幽灵”打,我只打你的活人。
就在杨镐还在沈阳做着“四面合围”美梦的时候,努尔哈赤的拳头已经砸在了杜松的脸上。不是明军太无能,是数学太无情。
拿着烧火棍冲锋,这仗打得像“送外卖”
西路军主将杜松,是个急脾气。为了抢头功,不管后队,带着精锐就冲到了浑河边。河水没腰,冰冷刺骨。士兵脱了铠甲,裸身涉水,上岸时冻得手都握不住刀。
更要命的是天。那几天,辽东阴云密布,大雨夹着雪。明军最依仗的是什么?火器。鸟铳、三眼铳、火炮,占了装备的大头。
雨雪一下,火药受潮,引信打不着。斥巨资打造的杀人利器,瞬间变成了通火条。
你再看后金军。清一色的重甲步骑,手持几十斤重的强弓重箭。这种物理动能武器,不管下雨下雪,拉开就能杀人。
杜松扎营在萨尔浒山,还没喘口气,努尔哈赤的主力就到了。6万人对3万,居高临下冲锋。明军的火铳打不响,那一层薄薄的棉甲,在后金的重箭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宰。杜松身中18箭,当场阵亡。尸体堆满了吉林崖,河水被染得猩红。
这不是战术失误,是工业体系的完败。明朝晚期,财政崩塌,发不出军饷。士兵饭都吃不饱,手里的家伙全是粗制滥造的残次品。
让你拿着生锈的刀、受潮的枪,饿着肚子去跟武装到牙齿的特种部队拼命,换谁当主将都是死。
杜松的急躁只是催化剂,真正要命的,是那个烂透了的后勤系统,把几万活人打包送到了努尔哈赤的刀口下。
瞎子指挥聋子,皇权的大脑早就“脑死亡”
如果说装备差还能靠人命填,那情报上的“单向透明”,直接宣判了明军的死刑。
努尔哈赤的间谍,早就渗透到了抚顺、沈阳的每一个角落。杨镐的作战计划,还没发到前线将军手里,可能就已经摆在了努尔哈赤的案头上。
明军是瞎子,后金开了全图挂。
杜松西路军全军覆没的时候,北路的马林还在尚间崖慢悠悠地挖战壕。他不知道杜松死了吗?他真不知道。相隔几十里,山路崎岖,没有任何通讯手段。
努尔哈赤吃干抹净了杜松,擦擦嘴,调转马头就冲向马林。马林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摆了个方阵想死守。结果被骑兵一冲,瞬间溃散,马林仅以身免,逃回开原。
最惨的是东路的刘铤。这位老将根本不知道西路、北路已经死绝了,还在往赫图阿拉硬拱。努尔哈赤玩了把阴的,让人穿上明军的衣服,打着杜松的旗号,假装大胜,去骗刘铤。
刘铤信了。大军开进阿布达里冈的峡谷,伏兵四起。一代猛将,战死沙场,养子刘招孙背着他尸体突围,力战而死。
5天,三路大军灰飞烟灭。南路的李如柏接到撤退命令时,还没见到敌人影子,逃跑途中自相践踏,又死了1000多。
300多名将领战死,45800多名精锐埋骨他乡。
这不仅是打仗,这是在搞“行为艺术”。中枢指挥瘫痪,情报系统归零,各部互不统属。杨镐在沈阳,除了发号施令,对前线一无所知。
萨尔浒之战的惨败,早在第一声炮响之前就注定了。
当一个庞大的帝国,不仅手脚腐烂,连大脑都彻底坏死的时候,哪怕你有百万大军,在绝对精准、高效的战争机器面前,也不过是一堆待宰的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