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曾说过一句话:你不在餐桌上,就在菜单上,这句话深刻揭示了美国在外交中如何看待国际关系的核心理念。在美国作家詹姆斯·布拉德利的著作《1905帝国巡游——美国塑造亚太格局的伏笔》中,他详细描绘了美国人自命天选的心态。 美国人常自诩为强大的白人基督徒,承担着将文明带给低等民族的使命。许多美国人相信,白人基督徒是人类进化的巅峰,是社会发展的最高层级。这种文明追随太阳的观念,不仅在历史、寓言和文学作品中有所体现,更深刻影响了美国的全球战略。
很久以前,流传着一个传说,讲述一个名为雅利安的种族,活跃在今天伊朗北部的高加索山脉一带。雅利安人被描绘成完美的代表:皮肤白皙、骨架坚实、体力强健,拥有蓝色眼睛,并且极为聪明。雅利安人不仅是实干家、创造者,也是具有卓越智慧的智者,更重要的是,他们被认为是天生的文明使者。他们的足迹遍布东西南北,古代所有辉煌文明——如古中国、古印度、古埃及——都被认为是雅利安人智慧的结晶。 在辉煌的启蒙时代,白人文明光芒四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致命的错误出现了:纯种白人雅利安人与非白人种族,特别是中国、印度、埃及等地的女性通婚。混血所带来的后果显而易见,那就是堕落与衰退,历史也记录了因混种而导致的文明衰落。 尽管如此,并非所有的雅利安人都消失了。有一部分雅利安人西迁,从高加索地区进入了欧洲北部,也就是我们今天所称的日耳曼尼亚。这些雅利安人并没有犯下同样的错误,他们保持了种族的纯正,并通过消灭其他种族来保障其血统的纯洁。 在日耳曼尼亚的黑暗森林中,雅利安人的传说延续了几个世纪,最终演变成了日耳曼人的故事:纯种雅利安人进化成了更高阶的日耳曼人。聪明的日耳曼人在政治上展示了无与伦比的才智,他们没有国王,而是通过部落成员之间的民主协商,孕育出自由的种子,这也为日后在其他地方所展示的民主与自由奠定了基础。 关于日耳曼人的最早记载出现在公元98年由罗马历史学家塔西佗所著的《日耳曼尼亚志》中。他写道:很久以前,日耳曼人并未与其他种族通婚,因此这是一个未曾玷污的民族,他们拥有崇高的道德标准,追求自由和个人权利。他们的重大决策通常是由整个部落共同商讨决定的。 继承雅利安文明的日耳曼人继续追寻太阳的光辉,向西方进发。他们走出日耳曼尼亚的森林,踏上了欧洲西部的土地,横渡英吉利海峡,最终抵达不列颠群岛。 当地的劣等种族已经繁衍生息,但如果日耳曼人与这些人种通婚,他们的血统将不再纯粹,文明也将停滞不前。为此,日耳曼人坚守血统的纯净,最终通过屠杀当地居民,确保自己的种族不受污染。日耳曼部落逐渐向西南迁徙,人们称他们为盎格鲁-撒克逊人。 16世纪,英国国王亨利八世与罗马教皇决裂,创立了英国国教,这一举动进一步加深了盎格鲁-撒克逊种族优越论的根基。英国王室宣传人员解释说,亨利八世所做的并不是与传统割裂,而是回归到一个更伟大的时代。通过国教,他将自己的子民与诺曼征服之前的纯正盎格鲁-撒克逊传统重新连接。 盎格鲁-撒克逊人认为,为了使文明与民主得以继续发展,他们的迁徙必须继续向西,直到最终跨越大西洋抵达北美。这一次,像他们的雅利安和日耳曼先祖一样,来到北美的白人再次消灭了当地居民。通过屠杀印第安人,日耳曼人和雅利安人确保了他们理解的文明能够继续传播,从普里茅斯岩到旧金山湾,殖民者一度完全消灭了印第安人。 雷金纳德·霍斯曼在其著作《种族与天命论——美国盎格鲁-撒克逊种族主义起源》中提到:来到新大陆的白人将自己视为英国人——他们追求的是公共政府与自由理念,这些理念早在千年前就由日耳曼尼亚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引入英国。 在政治与政府方面,孟德斯鸠是美国独立前英属北美殖民地时期最常引用的权威人物。他提出的三权分立学说如今对美国政体至关重要。孟德斯鸠最钟爱的历史学家之一就是塔西佗,而他也深受塔西佗所言的启发:美好的制度是在森林深处制定出来的。 托马斯·杰斐逊则认为,美国的独立是为了回归他们雅利安先人所生活的自由与美好时代。1774年,他在《英属北美权利概述》一书中表明了自己对英国王权的不满,预示着两年后他将起草《独立宣言》。在这本书中,杰斐逊多次提到上帝,并六次提到撒克逊人的祖先,说明他认为这些先人开创的制度是自由与文明的象征。1776年,杰斐逊在书中写道:重建撒克逊式法律体系,不会带来好的效果吗?恢复先人凭借智慧创立的最完善的制度,不是更好吗? 根据1790年美国《入籍法》的定义,只有自由的白色人种才被允许成为美国公民,这一规定直到今天仍然影响深远。尽管犹太人和天主教徒是否能成为美国公民存在争议,但从未有人质疑自由的白色人种才是真正的美国人。 美国人普遍相信,随着帝国向西扩展,美国将成为雅利安人种的最西端家园。他们期待有一天,雅利安文明将覆盖全球,带来和平与进步。 19世纪,美国文学和思想界进一步巩固了这种信仰。作家沃尔特·惠特曼在《草叶集》中的《从加利福尼亚海岸,面向西方》一诗,表达了这一情感:如今我又一次面对家乡,多少喜悦与欢乐……从加利福尼亚海岸,面向西方……朝向母系的家园……几乎闭合成圆形的海洋。 超验主义作家爱默生也对雅利安人充满崇敬。他认为,印度被遥远的欧洲北端岛国统治,正是种族注定的结果。在他看来,雅利安人早已证明了他们的天生优越性。 19世纪的美国社会科学家通过种族优越论证明了雅利安人的至高无上,而这种观念在美国思想界深入人心。《人类的类型》一书认为,只有白种人才是文明人,而白种人征服劣等种族并与其通婚的后果,最终导致了文明的堕落。 美国对印第安人的种族灭绝行动,甚至被一些人视为一种博爱行为,而将印第安人消灭则被视为白人种族的命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