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后人如何批评两晋王朝,但它确实结束了自东汉末年以来的天下纷争,给人们带来了相对稳定的生活。尽管太康盛世远不能与文景之治或开元盛世相提并论,但它的确为历史写下了一段值得称道的篇章。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晋武帝司马炎也算得上是有功勋的皇帝。然而,司马炎能够登上这个皇位的路,绝非一帆风顺。对于他的父亲司马昭来说,做出这个选择时经过了深思熟虑,这一决策的背后隐藏着他的深远考虑,也体现了他的智慧与权谋。
司马昭的私心 作为司马昭的嫡长子,司马炎理应继承父亲的王位——毕竟,司马昭当时还是晋王。然而,司马炎的登基之路上却并非没有阻碍。最让他头痛的竞争对手是他的亲兄弟——司马攸。虽然两人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但他们的身份却各不相同。由于司马师没有儿子,司马昭把自己的二儿子司马攸过继给了兄长。这在古代族制下有着明确的规定,过继后,司马攸便成了司马师的嫡长子,成为了司马师一脉的继承人。 在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曹魏江山已经完全由司马家把持之后,司马师的地位无疑远高于司马昭。司马师虽然年纪较大,但才华和权力上都胜过司马昭。而且司马师的长子司马攸,作为名义上的嫡长子,应该继承司马师的所有权利与地位。原本,如果历史按照这样的顺序发展,司马攸理应继承司马家大权。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没有按照人们的预期走。司马师在平定毋丘俭、文钦谋反时因眼疾去世,享年仅48岁,而当时司马攸年仅十岁,尚不足以应对朝堂上的各种纷争。因此,司马昭取代了司马师的位置,成为了实际的权力掌控者。 可以说,司马昭的举动并不是单纯的抢夺司马攸的继承权,毕竟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无法处理像诸葛诞谋反、灭蜀之战,甚至曹髦的博命一击这类复杂的大事。不过,司马昭在选择司马炎作为继承人的问题上,却显露出了一些私心。司马昭曾说过:天下是景王(即司马师的谥号)的……他还曾握着司马攸的手说:此桃符(司马攸的小名)座也……无论这些话是否真心,至少从司马昭的口中可以听出他心底承认,司马师一脉的后人有资格继承这片天下。然而,话虽如此,若司马攸被立为世子,那么他所供奉的先祖将是司马师,而司马昭虽然也会被祭祀,却永远处在司马师之下。更别提,司马炎和其他后代的地位,几乎会永远低于司马攸。 显然,对于司马昭来说,历史的评价和他在世时的功业同样重要。倘若司马攸登上了世子的位置,那么他一生的祭祀将远远高于司马昭。而司马炎和其他后代的命运,恐怕也将无法避免更加低微的地位。这种权力的争夺和地位的差距,最终导致了司马攸的早逝,且病因很大程度上与司马炎的忌惮有关。如果两人的位置发生颠倒,司马炎的结局也许并不会好多少。 司马昭册立司马炎为世子,既有私心,也有无奈。他深知要让司马家江山永固,必须做出这样一个艰难的选择。即便司马炎是他的嫡长子,司马昭还是必须要考虑到自己的长远利益和家族的未来。司马昭的担心 从才华上看,司马攸的表现并不逊色于司马炎。事实上,当司马炎后期即位时,朝廷中的大部分官员更倾向于支持作为齐王的司马攸,而非那位常常出言不逊的太子司马衷。然而,正是这种竞争,使得司马昭在弥留之际尤为担忧。他曾向司马炎讲述过汉文帝刘恒与淮南王刘长、曹丕与曹植之间的历史故事,意在劝告他,要避免兄弟之间因争夺权位而产生冲突。 而在司马昭眼中,司马炎和司马攸之间的关系,注定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与竞争。王太后临终时也曾对司马炎说过这样一段话:桃符性急,而汝为兄不慈,我若遂不起,恐必不能相容。以是属汝,勿忘我言。这段话并非单纯的告诫,更像是一种警告。王太后深知两兄弟的性格,尽管她不指望司马炎能对司马攸宽容待之,但最起码希望他能有个底线——不能因为争权而亲手害死自己的亲弟弟。 那么,既然司马昭夫妇都能预测到兄弟之间可能出现的紧张与冲突,为什么当初不选择直接册立司马攸为世子呢?如果真这样做,或许两兄弟之间反目的可能性反而会更大,矛盾也会更早暴露。 首先,司马炎毕竟是嫡长子,这点无可置疑。即便是让哥哥给弟弟称臣,也难免会激起不满与怨气。即便这不能算作严格的废长立幼,但司马炎心中的愤懑难以消除。再者,司马家权力的巩固主要是在司马懿、司马师等人的推动下完成的,但曹魏集团的反抗从未停歇,真正实现司马家完全掌控天下的是在司马昭时期——特别是在灭蜀之战之后,司马昭的威望达到了巅峰。他的实力足以保证自己和后代的权位,因此,司马炎理应继承父亲的爵位。 结语 司马昭最终选择册立司马炎,考虑到公私利害,这一决定无可厚非。尽管理论上,司马攸是嫡长子,但在当时的形势下,司马炎无疑是更合适的人选。如果事后历史的发展产生混乱,那责任也应该归咎于司马炎,而非司马昭。或许,在那个时代,这确实是司马昭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