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年,一群自称德克萨斯人的人宣告脱离墨西哥,成立了一个独立的共和国。十年后,美国政府决定接纳这一新兴的国家,欢迎德克萨斯加入美利坚合众国。而同样发生在1846年的另一件事则与此相呼应,美国海军准将以假途灭虢之计,侵入了索诺马共和国的北部,这个地方曾与墨西哥同属。最终,支持美国的力量联合当地势力,成功击败了南方亲墨的阵营。两年之后,墨西哥被迫割让这片领土,加利福尼亚正式划入美国版图。今天,加州和德州分别位居世界经济体中GDP排名的第一和第二位,它们的崛起,正是通过这场美国历史上极为成功的扩张战略。与今天俄罗斯采取的方式相比,美国的这一战略几乎如出一辙,只是俄罗斯的做法更为直接和迅猛。 西方列强向来擅长利用民族区域独立的口号,进行分裂敌对国家的操作。这种看似合乎法理的群体政治行为,事实上却成了他们分裂对手阵营的常见伎俩。在这一策略中,西方列强常常运用三种手段: 第一招是解体,即通过长期施压,逐步分裂敌对国家或联盟。例如,在二战期间,西方势力成功分解了南斯拉夫,冷战时期又继续分裂了苏联和南斯拉夫,直到将整个南斯拉夫阵营拆解为一系列独立国家。这些新生的国家往往因资源匮乏和政治动荡,难以维持强大,成为贫弱无力的政权。
第二招是扶持,即通过外部干预,在原本的国界内制造新的独立政权。二战期间,日本扶植伪满洲国,而美国则扶持了以色列、南韩,甚至支持库尔德民族争取独立。 第三招是入侵,即寻找几乎无根据的借口,通过军事介入摧毁原有的政权结构,并通过政治和经济渗透,扶植出亲西方的傀儡政权。美国在伊拉克、阿富汗的军事行动便是这一策略的典型代表。 在这些策略中,前两招往往是美国民主党的惯用伎俩,而第三招则是美国共和党的专利。多年下来,借助这三种策略,美国在全球范围内屡屡获得胜利,基本上实现了自身的政治、经济目标。 然而,这种自上而下的策略最终也在西方阵营内部引发了巨大危机。每当美国高喊尊重独立与自主,行事却背离其口号时,国内外的独立势力便开始滋生,逐渐走向自我反噬。2020年末到2021年初,美国大选前,加州的极端政客趁机煽动加州寻求独立公投的声音。由于加州的经济体量占据了美国六分之一的总量,这一想法立刻引发了不少关注。如果加州真爆发了独立运动,恐怕整个美国都将陷入动荡。这一局面令两党政府十分紧张,最终促成了特朗普的下台,也正是拜登高呼弥合分歧的重要背景。 同样的情形也在西方其他国家上演。与北爱尔兰独立问题斗争多年的英国政府,近年来又面临苏格兰独立运动的崛起。2020年,苏格兰政府宣布在境内除特殊情况外,将全面使用苏格兰旗帜作为官方标志。这一举动无疑是对英伦联合的严重挑战,令英国面临着历史上最大的分裂危机。 不仅是英国,西班牙的加泰罗尼亚问题,意大利南部右翼势力的崛起,甚至包括华沙、希腊等国的脱欧势力,都成了西方国家领导人的噩梦,让他们每夜寝不安席。 这些外部的独立运动,暴露了西方国家支持独立与自主的双重标准。它们在国内积极花费巨额财政资金去平息分裂,而在国外却大肆支持他国的独立建国。这种矛盾,最终让美欧的政客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无法自圆其说。 而最为突出的是乌克兰的局势。曾几何时,美国和西方大国在面对普京精妙设计的先独立后引援策略时,陷入了极大的困境。西方国家在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亚等地进行过类似操作,但若这次对乌克兰的分裂做出武力干预,又怎么解释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呢?如果他们放弃干预,又如何向国内日益增长的分离主义力量交代?普京巧妙地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策略,击中了西方国家最大的软肋。 面对俄罗斯的这一策略,美国和西方国家的表态和制裁,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效果。媒体普遍报道,美国总统拜登一方面强调北约的防御仅限于北约领土,另一方面还建议乌克兰政府将首都基辅的政府功能疏散到其他地区。这几乎是对泽连斯基总统的无声放弃。至于针对俄罗斯的金融制裁,其实不过是象征性的动作,远不足以对俄罗斯构成实质性威胁。毕竟,俄罗斯作为能源输出大国,其经济并不依赖外资,反而更加依赖与其盟友的贸易往来。即便北溪-2天然气管道项目被暂停,西方的制裁对俄罗斯的影响也有限。德国政府自己对管道的制裁实际上无异于自我放血,反而让自己付出了更高的代价。这一切都表明,西方国家的制裁不过是空洞的威慑,而俄罗斯则早已准备好应对这些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