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9月,南昌起义军终于突破了国民党军的层层封锁,成功南下进入广东境内。然而,原本由23000余人组成的队伍此时只剩下万余人,而追兵已悄然逼近,中央军钱大钧的第32军就有近2万精锐部队。形势严峻,如果无法阻滞敌军的追击,起义军就很难专心进行接下来的战略部署,攻打潮汕地区、夺取港口、争取国际援助的计划恐将无法实现。
经过紧急商议,起义军决定由第9军副军长朱德亲自指挥第9军军官教育团与第11军第25师周士第部的3000余人,留在潮汕前哨的三河坝地区,构筑防线,与敌军展开阻击。10月1日至3日,朱德等人与敌人展开了连续三天三夜的激烈战斗,尽管第25师参谋处长游步仁等数百名官兵英勇牺牲,但幸存的2000多名官兵在10月4日的凌晨,成功与朱德、周士第共同撤离战斗区域。 然而,在继续南下与起义军主力会合的途中,朱德等人却不断遇到一批又一批被击散的友军部队。原来,起义军主力已经在潮汕地区遭遇失败,剩下的只有第11军第24师1300余人,最终撤入海陆丰地区,并与当地农军继续坚持斗争。朱德带领的队伍已经完全孤立,在慎重考虑后,决定脱离敌人,转向赣南和闽西地区,这是敌人力量较弱的地方。 10月7日,朱德率余部从饶平县出发,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终于到达福建省武平县。在这里,他们遇到了曾经在三河坝激战过的敌军——钱大钧的第32军。起义军与敌军的力量差距悬殊,经过两小时的激战,最终不得不撤离,向县城西北约5公里的石径岭转移。一路上,他们还要突破地方反动民团的阻击,终于进入了赣南的山区。 到了10月下旬,当起义军余部抵达江西省崇义县时,队伍已经减少到仅剩1500余人,且只剩下千余支长短枪和两挺机枪,官兵们因连续作战而疲惫不堪。许多团级指挥官也已经脱离了部队。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朱德从报纸上得知国民党第16军正在向湖南省郴县及汝城县一带调动,恰巧这些地方距离崇义县非常近。第16军的军长范石生是朱德的老同学,两人曾一起在云南讲武堂学习,参与过中国同盟会,关系非常密切。范石生也长期受到蒋介石中央军的排挤,并对蒋介石充满反感,因而朱德决定主动给他写信,谋求合作。 半个月后,范石生回信同意为朱德提供援助,允许起义军余部使用第16军第47师第140团的番号,立即为他们提供薪饷、弹药和被服。这一来,起义军余部终于获得了一个短暂的休整机会。可是,蒋介石很快察觉到了这一变化,急忙从湖南调来中央军新编第13军方鼎英部,准备将朱德等人一网打尽。幸运的是,范石生提前向朱德通报了敌人的调动计划。朱德决定趁敌人调离湖南之机,迅速带领部队向兵力相对空虚的湘南地区进发。1928年1月12日,朱德率部顺利占领湘南的宜章县,并且就地招募了一批修筑粤汉铁路的工人,扩充了部队至2000余人。起义军也正式更名为工农革命军第1师,朱德任师长,陈毅任党代表,王尔琢任参谋长。 接下来的战斗,朱德等人先后在宜章县南部和广东省乐昌县击败了前来进攻的国民党独立第3师,歼灭敌军1000余人,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和火炮,大大补充了部队的装备。此外,起义军还成立了一个炮兵连。随后,朱德率部北上,先后歼灭了耒阳县和郴县的反动武装,取得了一系列胜利。这一系列的成功让湘南的工农武装受到了极大的鼓舞,纷纷举行起义,工农革命军相继成立了多个师,形成了声势浩大的湘南起义。 湘南起义的爆发震动了国民党当局。1928年3月10日,湖南、广东两省的国民党军联合抽调三师组成协剿军,向湘南地区猛烈进攻。虽然工农革命军各师人数较多,但由于未经充分整顿,战斗力较弱,只能采取避敌锋芒、保存实力的策略。为此,朱德等人果断决定率部和湘南农军一起,转移至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寻求与毛泽东率领的工农革命军第2师会合。 4月中旬,朱德与毛泽东的队伍在井冈山成功会师,革命根据地的武装力量人数迅速增加,达到了1万多人。毛泽东率领的秋收起义军有1600余人,朱德率领的南昌起义余部有2000余人,还有湘南农军约8000人。为加强统一指挥,部队被重新整编为工农革命军第4军,这一举措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成长奠定了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