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新语·言语》中记载:桓公入峡,绝壁天悬,腾波迅急,乃叹曰:‘既为忠臣,不得为孝子。’忠与孝,自古便是中国古代道德思想的两大核心。在儒家文化中,忠者尊君为首,孝者亲父为首,这一理念贯穿历代封建社会。虽汉代以后分封制度已消失,但忠孝观念依旧深深影响着社会风气。
若硬要在忠与孝之间择一轻重,几乎不可能,这犹如老婆与母亲同时落水,先救谁的难题。自古忠孝难两全,例如岳飞精忠报国,长年征战在外,却无法尽孝于母亲。历史上,不同人对此持不同态度。曹操麾下大将朱灵便是其中典型,他在忠与孝之间选择了忠,却因不顾母亲安危,先后两任领导均不看重他。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他们更注重孝义,曹操甚至认为朱灵冷酷无情,不可重用。 事情要从朱灵尚在袁绍麾下时说起。袁绍派他前往清河清剿季雍与公孙瓒,而朱灵父母正居清河境内。袁绍显然未替部下考虑此事,但朱灵忠心耿耿,无法违命,毅然率兵前往。抵达城门时,他看见季雍兵压着母亲,威胁之意昭然若揭。朱灵仰天长叹,泪流满面:丈夫一出身与人,岂复顾家耶!他逼迫自己速战速决,将公孙瓒擒获。入城后,等待他的却是父母与家人的尸体。 亲眼目睹母亲被杀,朱灵心如刀绞,却无路可退。若不战而降,不仅为将军之耻,也为人臣之耻。他若投降,辜负袁绍信任,也辜负身后数万随行士兵。无奈之下,他只能承受苦果。袁绍自然嘉奖他,但朱灵在袁绍麾下仍未获重用。 至初平四年(193年),曹操因父仇需讨伐陶谦,袁绍作为盟友派兵协助,其中便有朱灵。战场上,朱灵目睹曹操指挥得当,部将皆心服口服,对曹操心生敬意,遂弃袁绍归曹操麾下。曹操欣赏其军事才能,但对其不顾母亲性命之举心存戒备。自古百善孝为先,曹操认为,连母亲都不顾之人,必有人格缺陷。自此,朱灵注定碌碌无为,因曹操与他性格不合,始终不敢重用。 朱灵背叛袁绍来投曹操之举来得突然,无前因矛盾,使曹操难以信任,担心其未来再背叛。只有曹操势力较强,朱灵才投靠曹操。十年后,曹操发现朱灵忠心耿耿,才逐渐试探启用。冀州战后,俘获敌军新兵交由朱灵管理,以磨炼其性格。十年相处,曹操彻底了解朱灵性格,嘱咐其收敛脾气、善待部下。然而,朱灵若无法以雷厉手段震慑军中叛军,兵卒不信服。果然,俘虏不服,他严惩叛军首领程昂以杀一儆百。曹操得信后训斥他,从此限制其军权,只让他作为陪衬上阵。即便如此,朱灵仍尽忠职守,从未反抗。后来曹操将兵权交给信任的于禁,但于禁辜负信任,留下降关羽骂名。 曹操之子曹丕慧眼识人,早已注意到朱灵的默默付出。掌权后,立即加官进爵,以慰藉朱灵。只是朱灵一生不得志,其原因与自身关系有限,更大程度源于曹操的狭隘眼光。 起初曹操忌惮朱灵,但后续对其严惩叛军的做法不认可,明显不讲道理。身为一军统帅,若无法服众,将威胁整个部队稳定。军中叛乱若任其蔓延,性命难保。曹操只关注人心,却未理解朱灵忠诚与责任,导致朱灵忠心难得却不得重用。与其儿曹丕相比,曹操在待人用将上,明显不及其子宽容与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