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和团曾被妖魔化,现在为何又反转了?
1900年,一群衣衫褴褛的北方农民,手握大刀长矛,冲向洋人的枪口。一百多年后,这群人的名字,成了互联网上最撕裂的标签。
可=把义和团当贬义词的那些说法,到底是从哪来的。
翻一翻庚子年之后西方出版的书,答案就清楚了。
西方传教士把义和团描绘成文明世界的敌人,英国小说家甚至以此为素材,创造出"傅满洲"这个角色。
这套叙事,从1900年一直讲到今天,讲了一百多年。
再看看清政府那边。打仗之前,慈禧太后管义和团叫"义民"。打完败仗,立刻翻脸,下令销毁所有招抚义和团的谕旨,反手把失败的锅甩给义和团。
朝廷需要背锅侠,义和团没有文人,没有笔杆子,留下的文献少得可怜。
谁来书写,谁就掌握定义权。
偏偏拿笔的人,要么是西方人,要么是晚清官僚。
两拨人有一个共同点——都不想让义和团说话。
所以一百年来,"愚昧""迷信""暴民"这些标签,贴得结结实实。
辛亥革命前后那段日子,中国的知识分子正拼命往西方靠。
穿"文明帽"、看"文明戏"、手里拄着"文明棍"。满大街都在追"文明"两个字。
跟义和团划清界限,成了当时表态的方式。
你不骂几句义和团,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开化。
这风气一直刮到五四。
五四运动期间,最积极拆"克林德碑"的,恰恰是那些嘴上骂义和团最狠的文化人。
克林德碑是庚子年后列强逼清政府修的耻辱碑。
这说明,骂归骂,心里的刺还在。
1901年,日本的中国留学生杂志上就有人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很直白——叫《义和团有功于中国说》。
那时候全世界都在骂义和团,这篇文章第一次正面肯定了义和团的抵抗精神。
孙中山后来在广州讲演三民主义,专门提到义和团的血勇之气。
大意是,经过那次血战,外国人才明白,中国人的民族精神灭不掉。
敌人的评价有时候更说明问题。
八国联军总司令、德国人瓦德西,打完仗回去给德皇写了一份报告。
就是说中国有四亿人,这些人有着蓬勃的生气,想瓜分中国,代价太大,不划算。
想想,打之前列强个个摩拳擦掌要瓜分。打完了,反而缩手了。
义和团用最原始的武器、最朴素的血肉之躯,让列强算了一笔账——直接统治中国,成本扛不住。
这才是中国没有沦为殖民地的关键因素之一。
印度被殖民了,非洲被瓜分了,美洲原住民几乎灭绝了。
中国走了一条不同的路,底层百姓的反抗是绕不开的一环。
2022年,《历史评论》刊发了一篇文章,标题就是《义和团运动不应被"污名化"》。
文章指出,长期以来对义和团的否定,本质上是"西方中心论"的投射。
那些打着"揭秘历史真相"旗号的论调,实际上掩盖了列强侵略的本质。
风向确实在变。
这种变化不是凭空来的。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追问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当年那群拿着大刀片冲向洋枪洋炮的农民,到底在保护谁。
答案其实不复杂。
保护的是脚下那片被人欺负了几十年的土地,保护的是自己的村庄、自己的家。
方法笨拙,代价惨烈,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一百多年后还能让人喉头发紧。
参考信息:
《义和团运动不应被"污名化"》·《历史评论》2022年第2期·2022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