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的背景设定在宋朝,而宋朝一向盛行厚嫁之风。这种习俗对每个家庭、每个女子来说,都意味着一种荣誉与社会地位的象征。作为盛家嫡女的华兰,在婚嫁时可谓十里红妆,一路风光无限。从小在盛老太太身边成长的她,知书达礼、聪慧过人,因此,盛老太太当然会为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而作为她亲生母亲的大娘子,更是不希望自己的大女儿在嫁妆上有所吃亏。盛家作为世代有名的豪门,作为盛家第一嫡女,华兰的出嫁可谓是三方鼎力支持,嫁妆之丰厚,也无疑是厚嫁中的典范。
明兰的嫁妆同样不逊色。她从小深得祖母的宠爱,而祖母在她出嫁时,便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在电视剧中,祖母从上锁的箱子里拿出一叠房产证和地契,亲自交给明兰,场面极具仪式感。而大娘子,虽然与明兰关系疏远,却也为她准备了一份嫁妆。尽管明兰在盛家地位低于华兰,但她的嫁妆依然足以展现盛家的经济实力。即便是盛家最不受待见、被认为最有羞耻的墨兰,其嫁妆也得到了两方的支持——生母林噙霜和大娘子王若弗。尽管王大娘子面无表情,依旧不情愿地从自己手上取下手镯,戴在墨兰的手上,显示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在宋朝,女子出嫁,娘家必须准备丰厚的嫁妆,这是社会的普遍共识。嫁妆不仅仅是婚姻的象征,它关乎女子在婚后在夫家中的地位。若嫁妆过少,女子就会被认为是无足轻重的,甚至可能因此失去婚姻的机会。史料记载,宋朝有时女子因嫁妆不足而羞愧至极,甚至不愿上婚车嫁人。有些家庭经济拮据的女子,即使容貌姣好,也因为家里没有足够的嫁妆,错过了婚姻,青春消逝,最终孤独终老。而在一些贫困家庭中,负担不起高额的嫁妆,甚至导致了女婴的残忍死亡。这种现象在宋朝社会中时有发生,也与过高的嫁妆负担密切相关。 那么,宋朝为何会流行厚嫁之风呢?答案与当时的社会经济结构密不可分。婚姻不仅仅是情感的结合,更是利益与财富的交换。在宋朝,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成为婚姻的常态,而女子的嫁妆,便成了衡量女子家庭地位和社会重要性的标准之一。嫁妆越丰厚,意味着女子越受到重视,是正式妻子,而非妾侍。若女子离婚,未犯重大过错,她还可以通过法律手段追回自己的嫁妆。正如《知否》中的淑兰,离婚时便顺利获得了盛家一半的嫁妆。因为盛家商贾出身,并非大户之家,他们选择息事宁人,而不愿过多纠缠,以免影响淑兰再婚。淑兰最终嫁给了一个本分的农家男子,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除了决定女子在夫家中的地位,嫁妆对女子未来的生活质量也有重要影响。因为在古代,女子嫁入夫家后,通常并不能直接支配丈夫家的财产。无论她的丈夫多么富有,女子都难以掌控家庭的经济大权。在这种情况下,嫁妆便成了女子婚后最为重要的经济保障。嫁妆的多少,直接决定了她在婚姻中的经济独立性与自由度。因此,嫁妆的丰厚程度,实际上意味着女子能够支配的财富多少。 此外,女子的嫁妆是她的私人财产,任何理由都无法让丈夫或婆家动用。这一点在《知否》里表现得尤为突出。顾廷烨的父亲顾偃开,为了偿还家中的债务,休掉了原配妻子,娶了商贾白家的女儿,并用她带来的嫁妆偿还了欠款。然而,尽管顾偃开因此避免了家族的财务危机,却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原配妻子含恨而死,白家女儿也因了解真相而因产后大出血死亡。这一事件揭示了古代婚姻中,利益和财产的纠葛让亲情与感情常常沦为牺牲品。宋朝之所以盛行厚嫁之风,与当时的商品经济的繁荣密切相关。商品经济的发展促进了人们的思想观念发生变化,尤其是对婚姻的看法不再单纯是基于情感的结合,而是更加注重经济利益的交换。根据《宋史》记载,女之嫁也,必有随车钱,少者不下数百贯。倘不如此,则乡邻讪笑。这一现象反映了宋朝社会对嫁妆的极高要求,无论富贵还是贫穷,大家都在争取更丰厚的嫁妆。富者以豪侈相高,贫者则以尴尬的姿态来面对自己的不足,甚至不惜通过借贷或者其他手段来凑齐嫁妆。 在《知否》中,许多女子为获取丰厚的嫁妆,不惜用手段破坏自己的名誉。例如,墨兰便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与梁晗的私情,最终迫使盛老太太出面处理,使她能够顺利嫁入永昌伯爵府。尽管这种婚姻不乏古代制度弊端,但通过名声的牺牲换取的嫁妆风光,最终的代价也是不可忽视的。 这一切都与宋朝盛行的商品经济和人们对财富的追求密切相关。宋朝社会的经济繁荣,在推动人们思想观念发生变化的同时,也让婚姻不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而是更大范围的利益交换。而这种现象,最终带来的社会影响则是深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