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生命本应无价,谁也没有权力去剥夺他人的生存权。然而,在清朝末年,却出现了令人震惊的宰白鸭现象——金钱竟能换取他人的生命。所谓宰白鸭,指的是富贵人家触犯律法后,为了逃避刑罚,花钱雇用穷人顶罪,将他们置于死地。这些替死的穷人,被统称为白鸭。晚清官员陈其元在《庸闲斋笔记》中,曾真实记载了一桩关于宰白鸭的案件,让人读来不寒而栗。
陈其元的父亲曾在福建的司法部门审理过一个案件,起初只是一起普通的打架斗殴事件,但最终却让他头疼不已,甚至一度辞官归家。死者身上布满十几处伤痕,仵作检查后判断,这绝非一人所为,显然是一场群殴。然而,被抓到的罪犯竟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少年与死者体型悬殊,如果情境反过来,也许还能说得通,但事实却荒谬异常。 当案件呈到陈父手中,他立刻察觉其中不妥。但奇怪的是,无论如何审问,少年的供词与县令提交的材料完全一致,像是事先排练过一般。陈父耐心告知少年,他愿意为其申冤,但少年仍固执地重复那套说辞,仿佛命运已将他牢牢锁住。陈父见状,心中不忍,终于在多次开导下,少年才吐露真相,承认自己是替人顶罪的白鸭。 得知真相后,陈父驳回县令的原供词,命令重新调查。几日之后,新的案卷上交,令人惊讶的是,少年的供词依旧如出一辙,无半点变化。审问中,他坚决不肯翻供。朝中其他官员见状,嘲讽陈父迂腐:按县里材料走走过场不就行了?然而,陈父看着少年弱不禁风的身躯,心中恻隐不已,无法忍心让这桩明显冤案以悲剧收场。少年却仍死死咬住嘴唇,坚持称自己是因恨死者才下手。 陈父无奈,只能将少年定罪,押回县衙大牢。后来,他路经牢房,再次探问少年。此时,少年吐露了不得已的苦衷:初次被释放后,他又遭到县令毒打,而父母为了花光替死的钱,逼迫他顶罪,如果翻供,他们也会遭祸。父母甚至假借探监之名,怒斥他:不替人死,就别想活下去! 少年心中痛苦万分,他明白,无论进退,自己都可能丧命,与其挣扎,不如顺从父母的意志。听完少年的叙述,陈父泪水潸然,感叹在自己所掌管的地方竟上演如此残酷的场景,而自己却无力改变。回到家中,他愤懑辞官归乡。事实上,在封建社会,类似宰白鸭的事件屡见不鲜,到了晚清更是肆意盛行,即便是再清廉的官员,也难以扭转这种社会风气。古语有云虎毒不食子,可在那个年代,穷人的生命却如同草芥,随时可以被有钱人买走,如同市场上的白鸭一般。父母应当视子女为珍宝,而少年父母为了钱财,将自己的儿子当作替死鬼,其人性之冷漠,令人寒心。晚清的宰白鸭,揭示了人性深处的阴暗,也让人深思:财富与权势之下,生命的尊严究竟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