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根据笔者的了解,国内学术界对于班诺克本战役的专门研究相对较少。仅有《班诺克本战役国外研究述评》和山东师范大学的硕士论文《班诺克本战役研究》分别探讨了该战役的过程,但对于战役的影响却未作深入分析。而东北师范大学的硕士论文《罗伯特·布鲁斯与苏格兰独立国家之重建》也提到战役后的情况,但侧重点主要集中在苏格兰的内政和外交建设上。其他一些论文、译著和专著,虽然提及战役,但也未详细讨论其影响。
二 要理解班诺克本战役对英格兰的影响,我们首先必须研究英军在该战役中的兵力构成,尤其是中世纪军事中至关重要的重甲兵(man-at-arms)的数量。重甲兵,通常指配备完整盔甲和战马的骑士。在14世纪早期,重甲兵不仅包括骑士,还涵盖了方旗骑士和其他骑兵类型。因此,本文将这些士兵群体视作重甲兵的一个组成部分。 接下来,我们需要对班诺克本战役中英军的兵力和伤亡情况进行详细探讨。相关的国内研究中,关于英军兵力和伤亡的数字并不一致。例如,《班诺克本战役研究》根据《班诺克本1314:罗伯特·布鲁斯的胜利》一书,认为英军投入的骑兵大约有2000人,步兵则约为11450人,而伤亡情况无法准确考证。另一篇论文《罗伯特·布鲁斯与苏格兰独立国家之重建》则提出,英军的兵力为15000步兵和2250骑兵,总伤亡人数高达9000人,被称为中世纪史上英军伤亡最惨重的战役。 三 国外对于班诺克本战役的兵力数据也有不同的看法。大约一百年前,历史学家莫里斯在《班诺克本》一书中,根据对爱德华一世和二世时期的军事情况及相关文献的研究,推算英军在班诺克本战役中投入了15000名步兵和2500名重甲兵。莫里斯指出,虽然无法确定令状是否能够实际带来21540名士兵,但他认为英格兰军队大约有2500名重甲兵和15000名步兵参与了这场战斗。莫里斯的这一结论是基于从苏格兰卷宗中找到的830名重甲兵的记录推测出来的。现代学者如迈克尔·普雷斯特维奇(Michael Prestwich)、西摩·菲利普修斯(Seymour Phillips)和迈克尔·布朗(Michael Brown)都支持这一数据。 反对莫里斯数字的学者认为,兰开斯特伯爵等贵族未亲自参与战斗,这可能大大减少了英军重甲兵的数量。而且,保护令中的830名重甲兵并非全部参战。因此,有人认为英军的重甲兵可能仅有1000人,或者至少有3000人。虽然如此,莫里斯的2500人说法仍然有其支持者。 四 关于重甲兵的具体数量,值得注意的是《爱德华二世传》中提到,爱德华二世军队中的重甲兵人数超过2000人,尽管并未明确说明替代伯爵们服役的骑士和扈从的数量。然而,根据近年研究者安德鲁·艾顿的分析,爱德华二世在班诺克本战役前进行的大量后勤准备工作和兵员调配,支持了重甲兵2500人的估算。艾顿通过对个人信件、保护令和相关文献的研究,确认了近1000名重甲兵的名字,并指出,参与战斗的贵族虽然未亲自出征,但他们派出了骑士和随从,为英军的战斗力提供了补充。因此,2500名重甲兵这一结论是可信的。 五 除了重甲兵的数量,英军的伤亡情况也是研究的重要内容。根据史料《编年史续篇》、《伦敦年鉴》和《布鲁斯之诗》,有不同的记载。比如《伦敦年鉴》提供了37个死者的名字,《编年史续篇》列出了27个死者,而《布鲁斯之诗》则笼统地提到,共有200人死亡或被俘。艾顿进一步指出,除了《年鉴》和《编年史续编》中的数据外,还可以通过其他几种编年史来补充这一信息。经过考证,约有100名重甲兵的死亡或被俘记录得到了确认。最终,基于这些史料,推测英军约有200名重甲兵战死,至少有300人被俘。 六 根据这些数据,虽然200名重甲兵死亡的数字看似不算太严重,但从长远来看,这对英格兰军队的影响依然深远。毕竟,班诺克本战役并非仅仅是一场兵员损失的问题。战后,英格兰面临的还包括气候恶化、农作物歉收和瘟疫等一系列困难,这使得爱德华二世的军事战略转向防守。而且,1319年的贝里克战役的失败也证明了,英格兰虽然曾尝试进行大规模进攻,但整体战局仍不容乐观。 七 此外,中世纪的非重甲兵士兵群体常常未被详细记录在诗歌、编年史和信件中,因此我们无法像重甲兵那样准确地推算他们的数量。爱德华二世时期的英格兰军队,实际上是一支混合性质的军队,既包括封建义务兵、也有雇佣兵。因此,无法像后来的百年战争那样通过工资账单、马匹清单等档案来精确统计非重甲兵的数量。在这场战役中,非重甲兵的兵力也难以估算,我们只能基于史料中的数据进行推测。在总结班诺克本战役的兵力和战役影响时,笔者希望这篇简要的讨论能为相关研究提供一些思路。如果有任何不同意见,欢迎进行交流和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