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的改革失败,是中国历史上最令人遗憾的变法之一。在他主持改革的十年间,明朝在内政和外交上取得了诸多显著成果。 在军事方面,张居正任用了戚继光和李成梁等杰出的将领,成功击退了南方的倭寇,并解决了北方的边境危机。而在国家的经济政策上,张居正首先加强了对官员的考核制度,提升了行政效率;随后,他推行了具有深远影响的一条鞭法,使得国家的财政收入迅速增长,甚至使得明朝的国库存款从原本仅够支撑一年支出的水平,提升到足够支持十年开支的程度。 张居正的改革对于明朝的贡献,几乎可以与商鞅变法对秦朝的影响相媲美。然而,尽管商鞅死后秦朝的改革并未停止,反而继续按照商鞅的政策执行,而张居正死后,明朝却几乎废除了他的所有改革措施。 那为何商鞅的改革能够持续,而张居正的改革却只维持了十年呢? 张居正和商鞅有着显著的不同。商鞅的变法得到了秦孝公的大力支持,甚至秦孝公为了支持商鞅,放逐了自己的太子。而张居正虽然成为了首辅大臣,但他的上位并非因皇帝的支持,而是通过与大太监冯保的结盟,策划陷害当时的首辅高拱,最终借机上位。 此时,明神宗朱翊钧还只是一个十岁的皇帝,张居正巧妙地利用了皇帝年幼、朝政空虚的时机,成功上位。然而,升任首辅后,张居正也肩负起了教导年轻皇帝的责任。在张居正执政的十年里,明神宗正处于叛逆的成长阶段,实际上,张居正对皇帝的印象并不好,皇帝视他为一个严厉的师傅,缺乏对他的信任与好感。与此同时,张居正的严格考核官员的行政效率,也让许多同僚感到不满,因为这直接触及了他们的利益。 因此,张居正的改革根本没有来自上层的支持,改革的推动完全依赖于他与冯保的政治联盟,而这也使得改革面临诸多阻力。 除了官员的利益问题,士族阶层对张居正的反感更为深刻。最令士族不满的是张居正未能为父亲守孝。公元1577年,张居正的父亲去世,根据封建礼仪,他本应辞去政务,亲自守孝三年。然而,在改革正值关键时刻,张居正选择继续留任首辅,利用明神宗的夺情起复特旨免除守孝义务。 这一举动惹恼了两类人群:一是保守的士族,他们认为不为父亲守孝的臣子不配获得皇帝重用,纷纷弹劾张居正;二是一些急于升官的青年官员,他们对张居正把持朝政的做法感到不满,认为这妨碍了自己的晋升机会,于是也加入了弹劾的行列。
于是,在张居正的改革过程中,他不仅没有得到上层的支持,反而在许多人的眼中成了敌人。 不幸的是,张居正的突然去世加速了改革的失败。1582年,58岁的张居正因病去世,未能及时为改革找到合适的继任者,也没有时间为即将到来的朝堂混乱提供明确的指引。张居正的死,让明神宗开始反攻他之前的所有政策,迅速对张家进行清算,抄没了他的家产,并将张居正的亲属软禁致死。张居正本人甚至差点遭遇了开棺戮尸的悲惨命运。 紧随其后的是,许多大臣开始上书,要求废除张居正的改革措施,认为一条鞭法违背了传统制度。明神宗朱翊钧虽然看到国库中有七百万两现银和大量粮食储备,但他依然听从了大臣们的建议,决定废除张居正的改革。这样,原本可以帮助国家度过困境的改革措施,被当权者毫不留情地抛弃。 直到1644年,张居正死后的62年,明朝最终灭亡,令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