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二十五年四月,武惠妃的女婿杨洄构陷太子李瑛,声称李瑛与鄂王李瑶、光王李琚等人共同谋划了一些异事,这里的异事显然指的是太子李瑛企图造反。 为了让这个指控更加可信,武惠妃假称宫中有盗贼,并以诛贼为名,将李瑛等三位皇子骗入宫中。接着,武惠妃向唐玄宗告状,说:太子和二王谋反,带着甲胄进入宫中。唐玄宗派遣太监去核实,结果发现正如武惠妃所说,太子李瑛和二王身穿甲胄、带兵入宫,唐玄宗震怒,立刻将三兄弟逮捕入狱。然而,如何处置这三人却让唐玄宗感到困惑,于是他召集了宰相们商讨此事。当时的中书令李林甫表示这事属于皇帝家事,建议由唐玄宗自行决定。
那么唐玄宗最终会如何决定?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一、武惠妃封后遇阻 唐玄宗的原配王氏因符厌事件被废除后,唐玄宗面临着一个问题——谁来继任皇后?如果按唐玄宗的心意,他当然希望武惠妃能成为皇后。但武惠妃的身份过于特殊——她是武则天的侄孙女,这使得她无法成为皇后。唐玄宗深知这一点,但也许是被武惠妃的坚持所打动,唐玄宗甚至向群臣透露了想立武惠妃为皇后的意图,结果朝堂一片哗然。 监察御史潘好礼引用《春秋》大义,上疏劝谏唐玄宗放弃这一想法。他列出了三个理由来反对武惠妃做皇后:首先,武则天当年掌权时,大肆迫害李唐宗室,唐睿宗李旦饱受其害,甚至唐玄宗的生母窦氏也死于武则天之手。如果唐玄宗立武惠妃为后,岂不是背弃祖宗之仇,难以对天下人交代?其次,武惠妃的堂叔武三思和叔父武延秀都是朝政的大罪人,家风不正,难以承受皇后之重。最后,太子李瑛并非武惠妃所生,若立武惠妃为后,必会影响国本。 简而言之,一旦武惠妃成为皇后,局面很可能会像当年武则天一样,谁敢保证她不会成为大唐的第二位女皇?面对群臣的强烈反对,唐玄宗虽然宠爱武惠妃,但也不敢贸然强行册立她为皇后。既然如此,他决定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不再立皇后,而是让武惠妃享受与皇后等同的待遇。这一手与其说是和稀泥,不如说是三方都能接受的妥协,既让大臣们满意,又让武惠妃开心,同时唐玄宗自己也不必再为立皇后之事头痛,皆大欢喜。 二、武惠妃构陷太子,李瑛险被废 然而,和稀泥的做法终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由于朝中反对声音依旧强烈,武惠妃虽能放弃皇后之位,但为了她的儿子寿王李琩能登上太子之位,她开始着手策划废黜现任太子李瑛。李瑛的存在成了她的最大障碍,武惠妃决定用一切手段,甚至构陷李瑛,以便让唐玄宗废除太子之位。 开元二十三年,武惠妃的女儿下嫁观国公杨慎交之子杨洄,杨洄因此成为驸马,并坚定地支持武惠妃,协助她设计陷害太子李瑛。开元二十四年十月,杨洄发现太子李瑛常与鄂王李瑶、光王李琚等人一同饮酒发牢骚,抱怨唐玄宗过分宠爱武惠妃,冷落了他们的母亲。表面看,这不过是些酒后吐槽,但在武惠妃的加油添醋下,这件事却变得不寻常。武惠妃向唐玄宗哭诉称:太子李瑛与二王结党营私,想要害死我和寿王,甚至还公开指责至尊。唐玄宗听信了她的话,勃然大怒,打算废黜李瑛。幸好宰相张九龄及时挺身而出,强调国本不可轻动,并劝告唐玄宗不要让女人误国。最终,唐玄宗没有马上废黜李瑛。 但武惠妃并未放弃,她依靠李林甫的支持,继续推进废太子的计划。李林甫在朝堂上装作老好人,表面上不支持废太子,私下却告诉宦官们废太子一事应由唐玄宗自己决定,不必理会其他人的意见。 三、再次构陷太子,唐玄宗杀三子 尽管张九龄为李瑛辩护,但他的努力未能持久。次年四月,杨洄再次协助武惠妃,构陷太子李瑛与二王李瑶、光王李琚以及太子妃的兄长密谋异事,并将其证据坐实。李瑛和两位王子被陷害后,唐玄宗在李林甫的支持下做出了决定,将他们废为庶人。之后,三人被杀,唐玄宗完成了历史上那一天一日杀三子的决定。 为何唐玄宗做出如此无情的决定?归根结底,这是因为权力斗争的本能。皇帝与太子之间天然存在竞争关系,因为皇帝强调的是皇权至高无上,而太子作为继承人,则在一定程度上拥有行使皇权的资格,这让皇帝对太子产生了戒心。回顾唐朝的历史,李渊因李世民的夺权事件被迫退位,李世民在位时,李承乾也曾图谋夺权;李显时,李重俊差点也能通过武装夺权成功。李瑛带兵进入宫中,无疑触动了唐玄宗的敏感神经,令他担心自己的权力会被儿子所取代。武惠妃构陷李瑛,最终引爆了皇帝与太子之间的信任危机,这使得唐玄宗做出了冷酷的决定。尽管武惠妃如愿以偿地废除了李瑛,但唐玄宗最终选择立忠王李亨为太子。而武惠妃则因深受疑虑和愧疚折磨,最终在李瑛等人死后,被他们的鬼魂吓得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