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前198年—前174年),沛丰邑(今江苏徐州丰县)人,汉高祖刘邦的少子,汉惠帝刘盈、汉文帝刘恒的异母弟,母为赵姬,西汉初年诸侯王。在刘邦的几个儿子中,刘长的年龄偏小,不过,他却异常勇猛,甚至可以力能扛鼎。但是,刘长最终却落下了绝食而死的结局,这是为什么呢?
一
具体来说,刘长是汉高祖的小儿子。他的母亲过去是赵王张敖的美人。根据《史记》等史料的记载,高祖八年(前199年),刘邦讨伐韩信,从东垣县经过赵国,张敖把赵姬献给刘邦。赵姬受到刘邦的宠幸,怀下身孕。从此张敖不敢让她住在宫内,为她另建外宫居住。
高祖九年(前198年),赵相贯高等人在柏人县谋弑刘邦的事情被朝廷发觉,张敖也一并被捕获罪。赵姬生下刘长后,心中怨恨而自杀。狱吏抱着刘长送到刘邦面前,刘邦后悔莫及,下令吕后收养他,并在真定县安葬了赵姬。
高祖十一年(前196年)七月,淮南王英布谋反。趁着这一机会,刘邦册立刘长为淮南王,让他掌管昔日英布领属的四郡封地。刘邦亲自率军出征,剿灭了英布,于是刘长即淮南王位。值得注意的是,因为刘长自幼丧母,一直由吕后抚养长大,因此刘盈和吕后执掌朝政时期,刘长可以免遭迫害。
等到汉文帝即位,刘长自视与汉文帝关系最亲,再加上自己力气惊人,所以骄横不逊,一再违法乱纪。对此,汉文帝念及手足亲情,时常宽容赦免他的过失。
二
孝文帝三年(前177年),刘长自封国入朝,态度甚为傲慢。。这一时期,薄太后和太子以及列位大臣都惧怕刘长,因此刘长返国后越发骄纵肆志,不依朝廷法令行事,出入宫中皆号令警戒清道,还称自己发布的命令为“制”,另搞一套文法,一切模仿天子的声威。
对此,在笔者看来,刘长此举可谓是自取祸患。在汉文帝的纵容下,刘长已经有了谋反的打算。孝文帝六年(前174年),刘长让男子但等七十人和棘蒲侯柴武之子柴奇商议,策划用四十辆大货车在谷口县谋反起事,并派出使者前往闽越、匈奴各处联络。
当然,刘长的行为太过张扬,很快就走漏了消息。朝廷发觉此事,治罪谋反者,派使臣召刘长入京。到了这个时候,宽厚的汉文帝下诏说:“我不忍心依法制裁淮南王,交列侯与二千石官商议吧。”于是众臣再次上书请求依法制裁刘长。
汉文帝批示说:“我不忍心依法惩处淮南王,赦免他的死罪,废掉他的王位吧。”在文武百官的建议下,汉文帝颁旨说:“准请供给刘长每日食肉五斤,酒二斗。命令昔日受过宠幸的妃嫔十人随往蜀郡同住。其他皆准奏。”
三
最后,虽然刘长十分勇猛,但是,他缺乏智谋,这导致其谋反行动很快就被朝廷知晓并平定。于是,朝廷尽杀刘长的同谋者,并且命淮南王启程,一路用辎车囚载,令沿途各县递解人蜀。沿途各县送押刘长的人都不敢打开囚车的封门,于是刘长对仆人说:“谁说我是勇猛的人?我哪里还能勇猛!我因为骄纵听不到自己的过失终于陷入这种困境。人生在世,怎能忍受如此郁闷!”于是,刘长为了不再受辱,选择绝食而亡。
当然,刘长自尽的行为,也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孝文帝八年(前172年),汉文帝怜悯刘长,刘长有儿子四人,年龄都是七、八岁,于是封其子刘安为阜陵侯,其子刘勃为安阳侯,其子刘赐为阳周侯,其子刘良为东城侯。在古代历史上,谋反的藩王能有这样的结局,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