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义的南明军队包括了三种类型的部队:第一种是明朝各地的正规军。在弘光、隆武、永历、鲁监国四个时期,掌握明朝正规军的将领们几乎都变成了地方军阀,只有少数高级将领完全听从中央政府的指挥。到后来,这些将领基本上都依附于四将军政权,随时听命于四位将军;第二种是投降的李自成残部,其中有一个比较有名的就是忠贞营;第三种是组成较为复杂的各地义军。
我们来看看几场典型的战斗:1660年,清军在夹盘关战役中击败了刘文秀的反正军,消灭了郝承裔部的明军。此次战斗中,清军共击毙明军一千多人,自己则损失了271人。清军缴获了大量战利品,包括四百四十匹牲畜、五百多副铁绵盔甲、二十八顶铁盔、170把刀、54杆鸟枪、650杆长枪和75面大旗。 再来看1655年,清军在战斗中消灭了廖笃部。此次战斗中,清军缴获了802副棉盔甲、40副铁盔甲、86顶铁壮帽、235把腰刀、209把大刀。廖笃部的损失惨重,阵亡人数超过一千,还有六百多人被俘。 1658年,清军在广西击败了贺九仪部的南明正规军,缴获了大量装备,包括六面大旗、两副铁甲、两面用于督阵的大旗、33把大刀、14把腰刀、四把弩、13匹战马、132顶铁壮帽、130顶皮盔和102杆交趾火铳。 从这三场战斗中可以看出,南明军队普遍使用的是棉盔甲,其次是铁甲。这里的铁甲并不是甲片外露的明甲,而是甲片内藏的暗甲。棉盔甲内部并没有铁甲片,其防护性能完全依赖于棉布。虽然看起来不够坚固,但实际上这种防具的效果不可小觑。谈迁在《国榷》一书中曾提到,李自成的军队有一种前锋号三堵墙的阵型,士兵们穿着重布制成的盔甲,刃矢无法穿透。虽然仅仅是用布做的盔甲,但却能有效抵挡敌人的攻击,防护力相当强大。而且,由于没有铁甲片,这种盔甲的制造速度较快,成本也低。《明史·流贼传》更是直接描述了这种棉甲厚百层,矢炮不能入。 然而,这种棉甲对于清军的弓箭就显得脆弱得多了。明末的历史记载《甲申核真纪略》中提到,大顺军的甲皆用绸布,多达二十层,穿着轻便,但箭矢无法穿透。然而面对满洲八旗骑兵的弓箭,通常会被一箭射透胸膛。可见,棉甲虽然能够防住明军的火器和箭矢,但面对清军骑兵的精准射箭,防御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在1654年,湖南的李阳春部明军也让人震惊。这支部队的兵力达到了六千人,其中左营有二三十头马和骡子,其他则是依靠徒步行军。然而,他们的装备却非常简陋,几乎没有盔甲和重型装备。根据俘虏的交代,这支明军实际上并不是一支正规军,而是由流民和被强行征募的壮丁组成的临时部队,缺乏战斗经验,装备水平也十分低下。 而湖广地区的清军在与郝永忠部的战斗中,也收获了许多物资:116顶锡皮盔、520件盔甲、28杆鸟枪、17面大旗等。这表明,即使是南明军队,很多士兵也只是头戴简陋的皮盔、身披棉甲,装备十分简陋。 从这些战例中可以看出,南明军队的装备相当差,除了少数拥有铁盔铁甲的甲士,更多的是依靠简单的皮盔和棉甲来保护自己,士兵的战斗力和军容常常令人堪忧。 此外,还有像张先璧部这样的部队,虽然号称有数万兵力,但实际上这些部队中的大多数人也只是农民或叛徒,战斗力和装备远远不如正规军。而像王祥指挥的乌合之众,也在与清军的一场战斗中溃败,反映出这些部队的战斗力低下。 不过,南明军队中也有一些装备较好、战斗力较强的部队。比如清军在广西横州郊外与孙可望旧部的贺九仪军作战时,发现对方的四百名骑兵装备了铁盔甲,且大旗高照,阵容严整。尽管清军最终击败了他们,但从缴获的装备来看,贺九仪部的装备要远优于其他南明义军。总的来说,南明军队的战斗力和装备状况并不理想。除了少数几支正规军外,大多数部队的装备简陋,士兵战斗力较弱,这使得他们在与清军的战斗中往往处于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