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历史叙事中,地中海地区常常被视为文明交汇之地,孕育出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宏大帝国。奥斯曼帝国虽然崛起较晚,但在它之前,古罗马帝国、波斯帝国以及亚历山大帝国等相继建立了辉煌的疆域。 尤其是古罗马帝国鼎盛时期,其领土广阔,达到约500万平方公里,人口估计在4600万到1.2亿之间,取中值约6000万,与同时期的中国汉朝相比毫不逊色。这一庞大帝国不仅在欧洲本土具有影响力,也通过地中海实现了跨海扩张,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文明之一。
然而,中国史书中关于古罗马帝国疆域的记载,却引发了人们的注意,因为它与西方历史对古罗马疆域的描述存在一些差异和矛盾。 关于古罗马帝国的疆域变化,我们可以从三个阶段来分析: 首先,追溯到公元前100年,古罗马的疆域已经相当庞大,跨海作战成为常态。此时罗马的势力已扩展至今突尼斯一带,显示出其横渡地中海的能力已经成熟,这也为之后征服埃及和其他地中海沿岸地区奠定了基础。 其次,屋大维作为罗马帝国首位元首,是元首制度的奠基人,被元老院尊称为奥古斯都(意为神圣的)和祖国之父。公元14年,屋大维去世时,留下了一个庞大的帝国疆域,使地中海成为罗马的内海,巩固了其对周边地区的控制。 第三,公元98年,图拉真继位,他积极展开对外扩张,吞并亚美尼亚等地,并击败帕提亚帝国(中国史书称安息帝国)的军队,使罗马帝国疆域达到巅峰。然而在此之后,帝国疆域逐渐收缩,最终分裂衰落。 然而,正是在图拉真继位前后,中国史书中关于罗马帝国的记载却让人疑惑,因为它与西方史书对罗马疆域的描述存在不一致。对此,学者提出多种解释:一方面,古代东西方的地理认知不同,导致对同一地区有不同理解;另一方面,东西方交流受限,信息传递存在障碍,因此对彼此疆域的了解可能出现偏差。 公元97年,即汉和帝永元九年,西域都护班超派遣甘英出使大秦。虽然大秦是否指罗马帝国存在争议,但主流观点认为大秦即罗马帝国。史书记载,甘英从龟兹(今新疆库车)出发,途径疏勒(今喀什)、葱岭(帕米尔高原)、大宛(今费尔干纳盆地)、大月氏(贵霜帝国),最终到达安息都城及椟城,并沿途经过阿蛮、斯宾、于罗,抵达西海沿岸,临西海以望大秦。由于安息人的阻挠,甘英未能渡海到达大秦,只得返回。 问题在于,甘英所到达的西海究竟是波斯湾还是地中海?目前学术界主要有两种观点。 甘英抵达的条支位于西海沿岸,其首次记载见于《史记·大宛列传》,位于安息帝国以西。后汉书记载条支国城在山上,临西海,三面路绝,唯西北隅通陆路,表明条支是一座滨海城市。学者杨巨平考证认为,条支可能是塞琉古王国都城安条克(今土耳其安塔基亚),虽具体位置不详,但可以确定其位于安息以西的临海地区,更接近地中海。 如果条支位于波斯湾,则与史书记载矛盾。《后汉书》明确写道:其条支、安息诸国至于海濒四万里外,并列条支与安息为国家,同时提到临西海以望大秦,说明大秦在西海的另一边。然而从地图上看,安息以西波斯湾并无与安息并列的国家,也没有罗马帝国疆域。 因此,各种迹象显示,条支更可能位于地中海沿岸,也就是说甘英抵达的西海可能就是地中海。这意味着甘英实际上已到达罗马帝国领土范围内。然而为何甘英没有与当地罗马统治者接触,却被安息人阻挠?观察安息帝国疆域可知,其并不与地中海相连。既然甘英已抵达地中海沿岸,他如何还会受到安息人的阻拦? 这一情况表明,西方历史中关于罗马帝国疆域的描述可能存在问题。如果甘英抵达西海时,罗马帝国尚未将地中海完全视为内海,其实际疆域可能比西方叙事所描述要小。这一观点挑战了现有历史叙事,需要重新审视和研究相关史料。从甘英出使的记录来看,有理由怀疑西方历史对古罗马的描写存在夸大。可能古罗马并未像西方史书所述占据整个地中海沿岸,而只是建立了若干殖民据点。 再看古罗马人口统计,西方估计约6000万,与汉朝相当。但从地图和农业发展水平看,罗马与汉朝在疆域和农业技术上存在明显差距,这也引发疑问:古罗马如何养活如此庞大的人口? 除此之外,西方历史对古罗马的宏大叙事还存在其他疑点,可能存在夸大成分。因此,古罗马的实际规模和影响力或许并不如史书所述,需要更深入研究,以还原其真实历史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