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底的南京保卫战,因撤退命令未能及时执行,导致约十万守军中,除了少数高级将领和少数士兵成功渡江逃生,大部分士兵被日军俘虏后惨遭杀害。尽管南京保卫战失利,高级将领并未受到应有的处罚,除了78军军长宋希濂被免职,其他大部分军官未受责罚(孙元良与南京保卫战无关,被关押的原因也另有其事)。
在南京保卫战期间,宋希濂的36师作为预备部队,只有其补充的第二团在复兴桥一带与日军接触,造成百余人伤亡。12月10日,由于外围据点相继失守,唐生智下令各部撤回复廓阵地。为了防止各部队私自逃脱,他命令所有部队缴交船只,由运输司令部统一管理,不得私自扣留,并特别指派宋希濂负责指挥。此外,还严令沿江的宪兵和警察不得允许散兵私自乘船渡江,违者将被严惩,并表示如果遇到抗拒,可以采取武力。 当时,各部队都在长江沿岸存有船只,作为最后的逃命工具。收缴这些船只显然会引起不满,因为这等于是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尽管如此,宋希濂在执行这一命令时并不严格,许多部队仍然保留了少量船只。于是,撤退命令一出,高级将领们纷纷前往下关,而普通士兵因为不知情,只能跟随长官撤退。 12日的上午,日军对雨花台和中华门一带发起了猛烈进攻,并有小股日军突破城墙,进入南京市区。形势愈发紧急,为了避免军队溃散,唐生智在中午12时再次指示宋希濂:下关通浦口是我军唯一的后方通道,你们要尽力维持秩序,禁止散兵游勇聚集。中午1时,唐生智再次通过电话命令宋希濂,宣布下关地区戒严,禁止一切人员擅自行动。为了确保秩序,宋希濂安排了四连士兵把守挹江门,严格限制未经允许的人员通过,并张贴了通告。 然而,戒严部队很快遇到了一些困难。八十八师部分官兵试图从挹江门溃退,并被戒严部队劝阻。随后,八十八师师长孙元良带领这些人返回中华门继续作战。下午四点,宋希濂得知74军在三汊河设立浮桥准备渡江,于是向唐生智报告后派兵前去阻止。随着雨花台和中华门的相继失守,日军已攻入城内。唐生智认为南京已无法再守,接着接到蒋介石的命令,决定视情况而定,组织撤退。因此,他在12日下午五点召集各部开会,部署了详细的撤退计划,要求各部队在12日晚11时分头突围,指挥机关和非战斗部队也被安排了渡江的批次和时间。 尽管如此,此时下关仍处于戒严状态,36师的士兵们仍在履行警戒任务。唐生智完成部署后,自己率先渡江,而留下的将领有的没有回部队,而是直接把撤退命令传达后便随即渡江。也有一些将领回到部队通知下属立刻撤退,但并没有严格按照撤退计划的时间和方向执行。这导致一线部队见有人开始撤退,立即陷入混乱,纷纷涌向挹江门。此时,长官的汽车、溃兵和难民都在挹江门处堵得水泄不通。由于并未到达撤退的具体时间,戒严部队禁止人员通行,局面因此更加混乱,最终他们不得不开枪警告,城内秩序彻底崩溃。 36师212团2营营长刘民回忆,城内的情况非常混乱,百姓和散兵蜂拥而至。当时,熊新民传达上级指示,要求营里把守挹江门,确保交通畅通,并下令如有违令者,可开枪射击。刘民表示当时非常犹豫,但军令如山,不得不执行。于是,他派了第六连连长喻世杰带领重机枪两挺,在海军司令部门口和挹江门进行戒严。然而,由于聚集的人数过多,戒严部队无法有效控制场面,最终被涌动的人流冲破。接着,撤退的队伍向下关渡口涌去,但渡口处并没有足够的船只。这时,人们纷纷想办法渡江,有的拆了大门板当作浮板,有的砍倒电线杆制成木筏,还有的利用自家的盆子、缸子等物品。只要有船来,大家便蜂拥而上,以致有的船在江中翻覆。士兵们为了争抢船只,甚至开枪射击。下关渡口一片混乱,叫声、哭声、枪声交织成一片,惨不忍睹。 很多人将这场混乱的局面归咎于宋希濂,事后纷纷向蒋介石告状。74军军长俞济时在报告中称:在三十六师强行夺船、开枪阻止其他部队渡江的情况下,秩序变得完全无法控制。更有甚者,三汊河两次架桥的行动也被宋师破坏,导致撤退时器材丢失,兵员损失严重。 《宪兵司令部战斗详报》也提到:我们被三十六师阻止在铁道部附近,随后在海军司令部门前再次遭遇阻拦,导致部队一度陷入混乱。这些报告都呈交给蒋介石,并且背后还有许多人进行投诉。 在这场撤退过程中,许多人指责36师戒严部队以开枪手段阻止其他部队前进。时任十六军团司令部中校参谋王宴清回忆,绝大多数部队并未严格执行撤退命令,而是纷纷涌向下关,36师的戒严部队按照命令开枪阻止,导致不少人死伤。虽然如此,36师的任务本是维持秩序,禁止逃兵涌向下关,而因为当时前线已处于撤退阶段,这些新兵并未意识到其他部队已经开始撤退。 事件最终被上报到蒋介石面前。为了平息纷争,蒋介石决定将宋希濂撤职查办。宋希濂对此感到非常委屈,他回忆说:我被冤枉了,根本没有犯什么错误,结果被免职。不过不久后,风头平息,蒋介石再次启用宋希濂担任荣一师师长,显然是为了安抚士气。 南京保卫战的溃败原因复杂。中日之间的实力差距本就巨大,且高层决策失误,将大量兵力集中在南京,使得日军有机可乘。据学者统计,南京保卫战中约有9万名军人被困在城内,最终超过7万人在被俘后遭到杀害。战争的惨重后果背后,根本原因是决策失误,直接导致军事指挥的失败,而高级将领的不服从和错误指挥才是最终导致这一惨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