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在击败齐国之后,站在那座华丽的齐王宫殿中,提起笔,给刘邦写了一封信。他要求刘邦封他为齐王。为了避免自己的请求看起来太过于赤裸裸,他在信中加上了一个假字,似乎想遮掩一下自己的野心。 刘邦看了信,顿时怒火中烧,骂道:我正为你在外面四处征战,急需援助,而你竟然提出这种要求!我在此焦急如焚等着你来救援,你却提出要自己称王!——《史记·高祖本纪》
刘邦的话还未说完,旁边的张良轻轻地踩了他一脚。刘邦顿时领会,立刻改口道:封什么假齐王,若要封,就封个真的。 随即,刘邦命张良带着封王的印信前去齐地。当韩信收到正式的齐王封号时,他感动不已,决定心无旁骛地继续支持刘邦的革命事业。 如果张良没有偷偷地提醒刘邦,而韩信因为不满被拒绝,愤怒之下选择自立为王,会发生什么呢? 许多网友认为韩信根本没有自立的实力,提出的原因无外乎两点: 其一,韩信的军队大部分是刘邦的老部下。根据《史记》的记载,韩信在灭齐的过程中,除了曹参和灌婴这几位将领外,还有16位部将。除了卢卿和卢罢师是齐地人,其他的将领大多是刘邦阵营中的骨干力量,要么是他在丰沛地区的老兵,要么是他在关中招募的秦人骑兵。而且在韩信击败赵国后,他的主力部队已经被刘邦征用。韩信所能调动的军队仅为临时组建、经验不足的新兵。而且刘邦又派遣曹参和灌婴前去支援韩信,这两位都带领着汉军的精锐部队。 其二,韩信在齐地并没有太强的政治基础。支持他自立的谋士蒯彻,是范阳人,属于燕赵派的辩士,在齐地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力。而韩信在齐地的行动并不讨齐人喜欢,他在破齐的过程中,不仅袭击了齐军,还追杀了齐王田广和将军田光等人,这显然让齐人产生了不满。而当时齐国的权威人物田横(此时自称齐王)仍在河南一带活动,韩信此时即便占领了齐国,也未必能获得齐地的全面支持。因此,韩信在齐地的根基薄弱,很难通过自立为王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可以说,韩信并没有足够的基础去自立为王,他更像是刘邦麾下的一位得力将领,充当着方面军统帅的角色。 然而,我认为,这种观点虽然看似合理,但却错得离谱。认为韩信不具备自立的能力,其实只是把目光局限在他必须依靠汉将的基础上,从这个角度推理,结果必然是错误的。 首先,张良、陈平和项羽都认为韩信具备自立的能力。韩信在灭齐之后,请求被封为假王,《史记》明确指出这是一种自立的表现。张良也曾说:齐王信之立,非君王之意,这表明韩信提出自立并非没有自信,他肯定认为自己有这样的实力。刘邦如果觉得韩信没有这个能力,他根本不会同意这份请求。 从韩信对刘邦要求封王的方式来看,曹参等人都没有表示反对,而张良和陈平则认为刘邦无法制止韩信自立为王,说明韩信的能力确实让刘邦和他的谋士感到忌惮。若韩信真没有这个能力,项羽又怎会放低姿态,派武涉去游说韩信联合反汉?项羽明知韩信拥有足以改变战局的实力,否则他根本不会寻求韩信的支持。 第二,韩信手中握有足够的军队。韩信请求封王之前,刚刚经历了潍水之战,他与齐楚联军交战并取得胜利。齐楚联军在战斗中兵力众多,且大部分并未渡过潍水,而龙且被杀后,很多楚军都被韩信收降了。这一战后,韩信积累了相当可观的军力。《史记》记载,韩信本是楚人,而他麾下有不少楚卒,这些人既有战斗经验,又与刘邦的军队没有直接的关联,韩信也能从中选用优秀的将士。而且,韩信的军队不仅包括了汉军的精锐部队,还有大量投降的楚卒、赵军和齐军。这些兵力虽然杂,但总数不小,若韩信加以训练,完全可以迅速整合成一支强大的队伍。 第三,韩信在军中的威望也是他自立为王的重要资本。虽然有声音认为刘邦三次夺走了韩信的军队,说明韩信对军队的控制力较弱。但这一论点忽视了韩信对刘邦的忠心,低估了刘邦的心机。韩信的威望足够让他拥有自己的力量。无论是他在定陶战役中的成功,还是他被降为淮阴侯后的低谷,韩信在军中的影响力不容忽视,尤其是许多将领都曾对他怀有极高的敬仰之情。 综上所述,韩信完全有能力自立为王。但是,若真的自立,他能否分得三分天下呢?虽然他在军事上的实力不容小觑,但想要在乱世中称霸,却远不只是依靠这些硬实力那么简单。韩信虽然有能力动摇刘邦的统治,但他缺乏刘邦那样的政治智慧与谋略,这使得他即使有能力发动叛变,也难以真正稳固自己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