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卡卡

编辑|卡卡

《——【·前言·】——》

公元222年，夷陵大火烧了整整七百里。刘备连营化为灰烬，蜀汉精锐损失殆尽。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仅是几万将士，更是刘备毕生的统一梦想。

蜀汉最惨烈的豪赌

公元222年六月，夷陵。陆逊一把火，让刘备输得连裤子都不剩。

什么冯习、张南、傅肜、程畿，蜀汉中生代将领几乎全军覆没。黄权被迫投降曹魏，马良战死沙场。刘备本人狼狈逃回白帝城，次年四月就病死了。

你说惨不惨？

但问题来了——刘备为什么非要打这一仗？

表面上看，是给关羽报仇。关二爷被东吴偷袭，身首异处，刘备能不急眼吗？桃园结义的兄弟啊，那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三人在涿郡起兵，一路从黄巾之乱杀到三分天下，多少风风雨雨都一起扛过来了。

现在关羽死了，死得那么窝囊，被吕蒙白衣渡江偷袭，连个正面交锋的机会都没有。

刘备要是不报这个仇，怎么对得起兄弟？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但深层原因，远不止于此。

荆州，才是刘备的命根子。

诸葛亮的隆中对说得明明白白："跨有荆益，两路北伐，天下可定。"一路从荆州出兵，直取宛洛；一路从益州出兵，进攻关中。两路大军齐头并进，曹魏首尾不能相顾，这才有机会一统天下。

没有荆州，蜀汉就是一条腿走路，想北伐？做梦去吧。

所以刘备这一仗，不是冲动，是战略刚需。

但战略刚需不代表时机对。

221年刘备称帝，同年就发动伐吴之战。赵云劝他："国贼是曹操，不是孙权。先灭魏，则吴自服。"刘备不听。

诸葛亮呢？史书上只记载他事后叹息："法孝直若在，必能阻止主上东行。"

注意这句话——诸葛亮没有明确反对，但他也没支持。这位千古名相，在这件事上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

因为他心里清楚：荆州必须夺回来，但刘备这个打法，十有八九要出事。

诸葛亮看得很透彻。东吴不是软柿子，孙权经营江东三代，根基深厚。况且东吴水军天下无敌，蜀军擅长山地作战，到了长江水网地带，优势全没了。

但他没法明说。刘备主意已定，谁劝都没用。

果然，出大事了。

刘备犯了一个致命错误——连营七百里。

你想想，七百里是什么概念？从夷陵到猇亭，战线拉得比面条还长。后勤补给跟不上，兵力分散，首尾不能相顾。任何一个点被突破，全线都要崩溃。

陆逊一开始示弱，避而不战，刘备还以为东吴怕了。实际上人家在等机会。

刘备的将领们也着急，纷纷请战。"吴军不敢应战，分明是胆怯！"刘备也这么想，越发骄傲轻敌。

等什么？等刘备骄傲，等刘备犯错，等天时。

六月，酷暑难耐。刘备把大营移到树林里避暑，军队从水边撤到了陆地上。士兵们热得受不了，士气低落，防备松懈。

陆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对部下说："刘备举军东下，锐气正盛，且乘高守险，难以速胜。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正可击也。"

一把火，七百里连营，烧得干干净净。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蜀军营寨一个接一个被点燃，士兵们在浓烟烈火中四散奔逃，踩踏、溺死、烧死的不计其数。

刘备仓皇逃命，一路退到白帝城才稳住阵脚。身边的精兵强将，十不存一。

蜀汉从此一蹶不振。

如果刘备忍住了

好，现在我们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刘备忍住了。不打东吴。

关羽的仇先记着，荆州的账以后再算。先稳住阵脚，再图后计。

那他有几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路：联吴北伐，刘备咽下这口气，派人去东吴谈判。孙权本来就心虚得很——他杀了关羽之后，马上把人头送给曹操，就是想祸水东引。

如果刘备主动示好，孙权大概率会接受。毕竟对东吴来说，曹魏才是头号威胁。

重修联盟之后，两家夹击曹魏。刘备从汉中出兵，孙权从合肥方向牵制。这套打法，后来诸葛亮一直在用，只可惜孙权太拉胯，每次都配合不上。

但如果刘备亲自出马呢？

要知道，221年的刘备，手里还有关羽旧部、还有张飞、还有黄忠马超赵云。这阵容，比诸葛亮北伐时强太多了。

问题在于：刘备能咽下这口气吗？

兄弟被杀，荆州被夺，这仇不报，蜀汉集团内部能服气吗？荆州派的人怎么想？关羽的旧部怎么想？

这条路，理论上最优，但执行难度极大。

第二条路：休养生息，不打东吴，也不急着北伐。先把益州经营好。

说实话，221年的蜀汉，底子并不差。

益州号称"天府之国"，沃野千里，物产丰富。成都平原水利发达，一年两熟，粮食产量相当可观。加上诸葛亮治蜀有方，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如果刘备能用五到十年时间，开发南中、发展经济、培养人才，蜀汉的国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南中是什么地方？就是现在的云南贵州一带。那里有矿产、有人口，是蜀汉重要的战略后方。后来诸葛亮七擒孟获，平定南中，就是为了稳固后方，获取资源。

如果刘备早几年就开始这么干，效果只会更好。

更重要的是——曹魏内部迟早要出问题。

曹丕活了多久？226年就死了，在位才六年。之后曹叡继位，司马懿开始崛起，曹魏政局动荡不安。

曹家和司马家的明争暗斗，从那时候就埋下了种子。

如果刘备能等到那个时候……等曹魏内乱，再趁虚而入，岂不美哉？

但问题是：刘备自己也不年轻了。221年他已经60岁，在那个年代算是高龄。他等得起吗？

古人平均寿命也就四五十岁，60岁已经是老人了。刘备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而且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蜀汉内部派系林立。

益州本土派、荆州派、东州派，三股势力明争暗斗。刘备在世还能镇住场子，他要是一走，谁来收拾残局？

刘禅？那可是扶不起的阿斗啊。

所以这条路，看起来稳妥，实际上也是在赌命。赌刘备能多活几年，赌曹魏会出乱子，赌内部不会先炸锅。

第三条路：先北后东，不打东吴，直接北伐。趁曹丕刚篡汉，北方人心不稳，一鼓作气拿下关中。

这条路其实魏延后来提过，就是著名的"子午谷奇谋"。从汉中出兵，奇袭长安，打曹魏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刘备在221年就走这条路呢？

那时候曹丕刚称帝，忙着稳定内部，西线防守相对薄弱。刘备如果出其不意，未必没有机会。

但风险也很大：

打下关中容易，守住难。一旦战线拉长，后勤补给就是大问题。而且东吴在背后虎视眈眈，两线作战，蜀汉吃不消。

你看，不管走哪条路，都是刀尖上跳舞。

说了这么多"如果"，现在我们来面对一个扎心的问题：就算刘备不伐吴，蜀汉真的能统一天下吗？

答案可能会让很多人失望。

大概率，不能。

为什么？因为有些差距，不是靠战略能弥补的。

第一，人口差距太大，这是最致命的问题。

蜀汉有多少人？按照《三国志》的记载，蜀汉灭亡时只有94万人口。就算巅峰时期，撑死也就100多万。

曹魏呢？超过400万。

4比1的人口差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曹魏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兵源，而蜀汉打一个少一个。诸葛亮为什么六出祁山都无功而返？不是他不厉害，是真的耗不起。

每次北伐，粮草运输就是噩梦。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不是李白吹牛，是真实情况。从成都运粮到汉中，再从汉中运到前线，十石粮食能送到一石就不错了。

第二，地理困局无解，益州是什么地形？四面都是山，易守难攻。

这话听起来是优点，但反过来想——你守得住，也打不出去啊！

从汉中北伐，要翻越秦岭。那山路，大军根本走不了，只能分兵小股出击。一旦曹魏坚壁清野，你就只能干瞪眼。

诸葛亮北伐为什么总是粮尽而退？不是他不想打，是后勤实在撑不住。

刘备就算不伐吴，这个地理困局照样无解。

第三，人才断层太严重，这一点，可能比前两个更要命。

你看看蜀汉的将领班底：关羽、张飞、马超、黄忠、赵云——全是刘备那一代的人。

关羽219年死了，张飞221年死了，马超222年死了，黄忠也差不多那几年。赵云虽然活得长，但年纪也大了。

下一代呢？

魏延算一个，姜维算一个，然后呢？

没了。

蜀汉后期，诸葛亮只能亲自上阵，事无巨细都要操心。为什么？因为手底下实在没人可用。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这句话虽然是后人编的，但道出了蜀汉的真实困境。

第四，内部矛盾始终存在，蜀汉政权，本质上是个外来户。

刘备是北方人，跟着他入川的是荆州派。但益州本来是刘璋的地盘，本土派凭什么心服口服？

刘备在世的时候，靠个人威望压着。可他一死，这些矛盾全爆发了。

诸葛亮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北伐？除了匡扶汉室的理想，还有一个现实原因——转移内部矛盾。

打仗可以团结人心，不打仗，内部就要闹翻天。

这是蜀汉的结构性问题，换谁来都解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