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世纪,由于奥地利王位继承问题,欧洲几乎所有的大国都卷入了一场动荡的战争。这个战争不仅让普鲁士迅速崛起,甚至直接引发了英国与法国之间长达数百年的全球霸主争夺战,同时也彻底改变了欧洲乃至世界的格局。
从1740年到1748年,欧洲主要的强国,以及一些新兴势力,借着奥地利年轻国王登上王位的机会,把整个欧洲,甚至美洲和印度的殖民地,都变成了战场。整个地球都被卷入了这场混战。这简直是一场全欧洲的大乱斗。普鲁士见风使舵,趁机捞取利益;法国在背后捅刀子,奥地利女王玛利亚·特雷西亚则没有轻易认输,奋起反击。英国则采取了隔岸观火的策略。各方的动机都显而易见,大家都在算计各自的利益。这种弱肉强食的利益交换,已成为当时欧洲的常态。而三百年前的欧洲,也已经初步展现了现代国际关系的雏形。 十七世纪之前,普鲁士只是神圣罗马帝国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无论在土地、人口上,还是政治影响力上,普鲁士都远远排不上欧洲列强的行列,几乎没有什么发言权。然而,普鲁士的崛起,得益于霍亨索伦家族的两位杰出国王——腓特烈·威廉一世和他的儿子腓特烈·二世。父子二人通过精打细算、扩军和抢占领土,把普鲁士从一个小国逐步打造为一个令整个欧洲忌惮的军事强国,这也为日后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埋下了伏笔。 普鲁士如何利用地理优势和容克地主制度成功实现经济腾飞?首先,普鲁士位于莱茵河与易北河交汇的战略位置,成为了北欧与南德之间的贸易中转站。借着收取关税与贸易提成,普鲁士赚得盆满钵满。与此同时,容克贵族通过军事力量将农民的土地圈占,建立起大型庄园,将农民迫为农奴,靠着剥削农民的劳动力让他们为自己耕作。容克贵族不仅掌握土地,还兼任地方行政长官、法官和军事指挥官,成为国王最坚定的支持者。经济与军事,这两个方面相辅相成,成为普鲁士崛起的双轮驱动。为了进一步促进农业和手工业的发展,普鲁士特地请来了法国胡格诺教徒,他们带来了纺织、冶金等先进技术。腓特烈·威廉一世将军国主义发挥到了极致,他被后人称为士兵国王。他把国家财政收入的一半都投入到军队建设中,生活极为节俭,甚至连王后的嫁妆都要削减,亲自审核每一笔宫廷开支。 腓特烈·二世继位后,将普鲁士军队从原有的八万五千人扩展到二十万人,占全国人口的4%。当时,普鲁士人口仅排欧洲第十三,土地排第十,但军队的规模却跃升至第四,仅次于法国、俄罗斯和奥地利。几乎所有的普鲁士军官都是由容克地主的子弟担任,他们不仅享有高薪,还利用职权垄断了地方上的贸易。即使恩格斯也曾评价普鲁士的军事体系为当时欧洲最先进的,整个欧洲都在学习普鲁士的军事模式。除了军事优势,普鲁士的崛起也离不开其无底线的外交策略,充分展现了机会主义者的典型特征。 在俄波瑞战争期间,普鲁士初时与波兰结盟,共同对抗瑞典,趁波兰的支持攻占了部分边境地区。当瑞典开始占据上风时,普鲁士立刻反目,转而帮助瑞典攻占波兰领土,完全背信弃义。更为过分的是,当俄国进攻并瑞典面临败局时,普鲁士毫不犹豫撕毁与瑞典的盟约,转投俄国阵营,趁机吞并了部分领土,成功打开了出海口。在法荷战争期间,普鲁士通过先向荷兰提供支持,再在法国占优势之际反过来帮法国打荷兰,从中换取了贸易特权。这种明目张胆的背叛与摇摆,虽然令普鲁士在欧洲各国中名声狼藉,但只要能够获得利益,普鲁士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年轻的腓特烈·二世与其父亲完全不同,表面上他顺从父亲的军国主义,但心底却一直渴望从事文艺创作。直到1740年登上王位后,他才彻底变成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君主,盯上了奥地利最富饶的西里西亚地区。奥地利在查理六世之前一直是欧洲的传统强国,领土横跨中欧,但查理六世没有男性继承人,因此他于1720年颁布了国本诏书,明确规定如果他没有儿子,王位将由女儿玛利亚·特雷西亚继承,同时哈布斯堡家族的领土也不能分割。 玛利亚·特雷西亚继位后,面临的局势异常复杂,外部威胁不断,自己缺乏执政经验,而且国家财政接近崩溃。各大列强纷纷趁机对奥地利下手。普鲁士的腓特烈·二世直接撕毁与奥地利的承诺,向玛利亚·特雷西亚提出最后通牒,要求割让西里西亚,否则就不承认她的王位,并威胁出兵。巴伐利亚与萨克森两位选帝侯也表示自己有继承权,想分一杯羹。法国国王路易十五则直接组建了反奥联盟,联合普鲁士、西班牙和撒丁王国,欲瓜分奥地利,甚至承诺普鲁士,如果出兵帮助其拿下西里西亚,法国会给予资金援助。 面对重重压力,玛利亚·特雷西亚没有退缩,反而展现出了超凡的韧性。她亲自前往匈牙利寻求支援,承诺尊重匈牙利的自治权,最终匈牙利派遣了数万大军前往支援,才让奥地利有了一线生机。在应对国内的矛盾时,玛利亚·特雷西亚灵活运用了分而治之的策略,成功平衡了老贵族与新贵族之间的利益,使得两者之间的矛盾逐渐缓解。她还通过任命支持改革的新贵族为商会顾问,并授予他们爵位和勋章,满足了他们的政治诉求。 在国际外交上,玛利亚·特雷西亚采用了拉拢与孤立相结合的策略。她成功地劝说萨克森退出反奥联盟,并承认萨克森在摩拉维亚的特权,解决了萨克森与波兰的边界争端。对于巴伐利亚,她仅要求查理·阿尔伯特放弃对奥地利王位的要求,并承认她的王位,允许其保留选帝侯头衔及大部分领土,最终瓦解了反奥联盟。 随着英国在1743年直接派遣军队支持奥地利,在德廷根击败法国主力,欧洲大陆的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到了1745年,奥地利在匈牙利援军的支持下,成功收复了慕尼黑。尽管普鲁士在霍亨弗雷德贝格战役中打败了奥地利,但普鲁士不得不应付两线作战,一边应对奥地利的反击,另一边担心萨克森偷袭。最终,双方签订了《德雷斯顿合约》,普鲁士正式占领西里西亚。尽管欧洲大陆的战事得以平息,但英法之间关于海外殖民地的争夺并未停止。战争的后期,焦点已经不再是奥地利王位的问题,而是英法两国间的全球争霸。英国要阻止法国在欧洲大陆的独霸,并抢占法国的海外殖民地,扩大自己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