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梁山泊当年,旌旗猎猎,号称“替天行道”,一百单八将齐聚水泊,星分天罡地煞,名震京畿。
那时看去,真如铁桶一般,仿佛江山未稳,已有人要改朝换代。
谁料一纸招安,便是命运分流之始。
自此之后,好汉各走各路:
有人战死沙场,有人病殁途中,有人削发为僧,有人苟全残生。
及至书末算来,竟是——
六十人死于刀兵,
十三人病丧他乡;
三人鸩酒赴黄泉,
二人自绝断衷肠;
十人留在官场里,
六个削发伴青灯;
余者或归田里,或远走江洋。
这不是英雄谱,这是散场账。
而在这散场之中,有一人最为特别:
不死于刀,不亡于毒,不困于官,不遁于空门。
他弃宋土,走海外,最后建国称王。
此人,正是梁山水军都统——
混江龙·李俊。
一、梁山一百单八将,多数人败在“还想相信”
梁山好汉的结局,并非偶然。
他们反贪官,却不反皇帝;
恨权贵,却仍信天子;
敢杀人,却不敢杀制度。
宋江尤甚。
原著写宋江,反复强调一句话——
“只愿朝廷招安,得个正身。”
这一念,救了梁山,也毁了梁山。
招安之后,梁山泊不再是兄弟结义之地,而成了朝廷的机动兵器。
征辽、征田虎、征王庆、征方腊——
仗仗是硬仗,死的全是旧人。
前日尚在水泊饮酒,
转眼已成南国孤魂。
等仗打完了,梁山也就“用完了”。
二、李俊的出身:他本就不信“岸上的世界”
《水浒传》写李俊,篇幅不多,却极有分量。
他不是落草才下水,
而是生来就在水上。
原文交代得清楚:
李俊,庐州人氏,江上为生,贩盐为业,与童威、童猛结为兄弟。
这是一个典型的“水上人”。
水上人,最懂三件事:
一是风向,二是水势,三是——退路。
岸上有官法,有田产,有宗族;
水上只有船、兄弟和活命。
所以李俊一开始就知道一件事:
朝廷靠不住。
三、三次救宋江,不是愚忠,是看人
李俊与宋江,并非一见投缘。
他们之间,是三次救命换来的信任。
揭阳岭救人、浔阳江解围、江州法场接应——
这三次,原著写得极清楚。
尤其浔阳江一节,堪称全书最险:
“那船行到江心,张横喝道:
‘识相的,留下买命钱!’”
若不是李俊及时撑船赶到,宋江当场便要喂鱼。
但要注意:
李俊救宋江,是救人,不是投身。
他直到后来,才真正上梁山。
因为他要先看清一件事——
这个首领,值不值得跟。
四、梁山水军之所以成军,全靠李俊
梁山泊有山有水,但真正把“水”变成战力的,是李俊。
原著中,凡是水战、渡江、破水门,
必有李俊、阮氏兄弟在场。
征辽时,李俊夺檀州水门;
征方腊时,水军一路南下,屡立战功。
宋江是名义上的统帅,
李俊却是实际的专业将领。
他懂兵,更懂——
什么时候该走。
五、招安之后,李俊看得最清楚
梁山好汉中,真正对招安心存警惕的,并不少。
武松反对,李逵反对,鲁智深冷眼旁观。
但多数人,要么拗不过宋江,要么想“试一试”。
李俊却是另一种态度:
他配合,但不投入。
原著中,李俊在招安后并无激烈反应,
既不闹事,也不表忠。
他只是默默观察。
功成之后何所往?
鸟尽弓藏事已明。
等到征战结束,梁山元气大伤,
朝廷不许回京、刻意疏远,
李俊便知道——
该下船了。
六、苏州称病:不是计谋,是告别
《水浒传》中,李俊的退场极其干净。
征方腊后,班师北归,
行至苏州,李俊“称病”,与童威、童猛留在当地。
原文没有一句阴谋,没有一句密议。
“李俊托疾,留住苏州。”
就这么一句。
但这一句,已是最清醒的选择。
他没有去东京求官,
没有回梁山等封赏,
更没有跟着宋江走向结局。
他走向了——
海。
七、海外称王:不是传奇,是退路
《水浒传》后文明确写道:
李俊、童威、童猛、费保等人,
泛海而去,至暹罗国立国称王。
这是原著实写,不是演义添加。
与之对照的,是宋江、卢俊义的结局——
鸩酒而亡。
一在金銮饮毒酒,
一在海外坐龙庭。
谁赢了?
不言自明。
八、梁山一百单八将,唯一真正“活明白”的人
李俊并非最忠,也非最勇,
但他是唯一真正跳出棋盘的人。
他不幻想皇恩,
不执念名分,
不把“替天行道”当成终身事业。
他只认一件事:
人要给自己留后路。
所以结局才会如此分明——
忠义多成墓前土,
清醒自有海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