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北洋人物志:中秋总统——杜锡珪
迪丽瓦拉
2025-09-04 10: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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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废除传统农历,推行世界通行的公历,通电称当日为“元旦”,然而按中国传统习俗,农历正月初一才是“元旦”,后来将农历“元旦”易名“春节”,传统节日也统统改成公历日期,一度不允许民间过农历节日。当时中国农历节日在民间源远流长,仅凭一纸命令难以废除,民众仍旧按照农历庆祝节日,故而新历与旧历并存并行,到今天也大致如此。

按北洋政府规定“洋历”(即公历)春、夏、秋、冬各有节日,其中8月15日是中秋节,然而这一日常常没有月亮或非圆月,使民间“赏月”“拜月”风俗甚觉乏味,故仍于农历庆祝中秋。据说曾在北洋教育部任职的鲁迅先生也深以为憾,也认为农历中秋节更有情致。提起中秋节,北洋政府历史上有一件颇令人意外之事件,原来节日期间竟有一位“代摄总统”被索要薪水的“员工”逼的下了台,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1926年,北洋政府债信严重缺失,发行“秋节特种库券”充作各项饷需,不通过银行界发行而由各领券人自行变卖。据《民国掌故》记载1926年中秋节之际,北洋“代摄总统”杜锡珪主持制定费用分配计划,参会各部总长为争取利益面红耳赤,突然京畿宪兵司令王琦带兵冲进会场,目的是索要回拖欠的饷银80万元。财政、交通、内务等总长纷纷哭穷,承诺先发放40%现款,其余欠款暂用“秋节特种库券”代替,士兵们齐声大喊“要现金!要现金!”

士兵寸步不离专等签发支票,“代摄总统”杜锡珪也不能劝退,只好请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的“头头”救场,最后协商签发支票75万元,由两行开库兑现现金,另加25万元库券作为补偿,士兵们领取工资和中秋节库券“福利”后,随即撤退回到岗位。然而,杜锡珪心中却不好过,财政部原有100万现金专供张作霖、吴佩孚军饷之用,这下士兵“索薪”占去大部,虽由两行代付,但终究是要还的,这样支付协饷以及内阁、官吏的资金便无有着落,眼看“中秋节”就要喝西北风,杜锡珪索性辞去代摄总统、国务总理之职,其临时内阁仅3个月便就地解散。那么,这位“代摄总统”又是何许人呢?

杜锡珪(1874—1933),福建闽县人,出身贫穷家庭,1902年毕业于南京江南水师学堂,随后派赴英国见习,回国在海军中从驾驶做到舰长。辛亥革命爆发,杜锡珪奉命引舰船驶向汉口,因见到清军残暴虐民,遂与同僚汤芗铭暗中联络革命党,促使海军统制萨镇冰下野,随后又在九江组织海军起义,接受革命党任命后即返回汉口前线作战,参与光复武汉三镇的战斗,北洋袁世凯就任临时大总统后,其倒向北洋政府因功受赏。

1913年杜锡珪参与镇压革命派“二次革命”,1915年12月杜锡珪反对袁世凯称帝活动,次年约集程璧光、林颂庄等多名舰长宣告独立,参加护国军。不久袁世凯死去,这支“独立”海军内部出现分歧,延至1917年7月张勋“辫子军”复辟帝制,总统黎元洪躲进日本使馆避难,程璧光提供20万元开拔费给“海容”‘海筹”巡洋舰,让杜锡珪、林颂庄引舰北上将黎元洪迎至上海,打算另组政府。二人到京时,段祺瑞已经反攻张勋重掌大权,便对杜、林封官许愿使二人倒向北洋政府,杜锡珪旋即出任舰队司令,后来北洋政府宣布加入一战协约国,杜锡珪曾受命拿捕在华德国、奥匈帝国舰船、商船。

皖系段祺瑞败落后,杜又投向直系吴佩孚,至1922年出任海军总司令,此时的海军内部亦因北洋派系斗法而四分五裂。1923年4月,皖系军阀支持驻沪第一舰队司令宣布独立,至1924年9月杜锡珪成功收编驻沪海军,因功升任海军总长,然而未及就任,直系吴佩孚败于张作霖、冯玉祥,杜锡珪不得不辞职,而由原第一舰队司令出任海军总长。等到1925年12月直、奉联合打击冯玉祥,直系重新上台,杜锡珪重新出任海军总长,1926年6月奉系拨倒颜惠庆内阁,由杜锡珪代理国务总理重组临时内阁,同时代摄总统职权,在张作霖监视下做“提线木偶”,10月便辞去国务总理职务。

当时广东革命政府“北伐军”势头迅猛,杜锡珪深感北洋军阀大势已去,便给予第一舰队、第二舰队行动自由,力促海军于1927年3月正式加入国民革命军。随后,北洋政府为控制海军,合并海军部、陆军部为军事部,张作霖于6月就任海陆军大元帅,杜锡珪辞去海军总长之职,杜锡珪本人对政治缺乏热情,且因与冯玉祥来往受蒋介石猜疑,嗣后于1929年受国民政府特派国外考察,编纂《考察欧美日本海军报告书》,介绍了各国海军教育、组织、装备及军用航空发展等情况。此后几乎不涉政治,于1933年在上海病逝,享年6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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