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需要别人替我们决定命运”。1941年4月6日，德军轰炸机将贝尔格莱德化为废墟，南斯拉夫国王仓皇出逃。在一片绝望中，铁托带着游击队钻进了波斯尼亚山区。当苏联要求他配合流亡政府时，铁托的回电强硬而直接：“不”。在乌日策战役中，他亲自端着冲锋枪与德军交火，成为二战中唯一负伤的总司令。铁托的这种硬气，注定了他与斯大林的关系不会平静。

而铁托也“不负所望”，在接下来的国际共运中，多次硬刚苏联，甚至差点“兵戎相见”，成为国际社会主义运动的一个“另类”。

货币战争的裂痕

“这是披着盟友外衣的经济殖民”。1947年寒冬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谈判厅里弥漫着伏特加和雪茄的刺鼻气味。苏联代表笑着将一叠文件甩在橡木桌上：“签了吧，同志。1第纳尔换1卢布，很公平。”，实际上按当时计价，两国汇率实际价值1:4。而之后当铁托的指尖划过文件上“联合矿业公司”的字样，突然暴起掀翻谈判桌：“你们这是把镰刀架在南斯拉夫的脖子上榨血！”随即，铁托直接派工兵炸毁已勘探的矿区。

几个月后，贝尔格莱德郊外的秘密兵工厂里，铁托踹开车间大门，将苏联提供的T-34图纸扔进熔炉：“从今天起，我们要造自己的铁骑！”通红的钢水映照着工程师们惊愕的脸。当苏联军事顾问团带着行李抵达总参谋部门口时，迎接他们的是荷枪实弹的卫兵和钉在门上的手写便条：“建议贵方顾问去西伯利亚指导驯鹿”。

消息传到克里姆林宫时，斯大林正把玩着象征巴尔干半岛的水晶棋。听闻铁托与霍查在阿尔巴尼亚山洞里密谋组建联邦，他手中的高脚杯突然炸裂，暗红的格鲁吉亚葡萄酒像鲜血般溅满世界地图。“告诉那个克罗地亚杂种”，斯大林抓起电话怒吼：“南斯拉夫的冬天可比莫斯科漫长得多！”。

要和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开战

1948年3月，克里姆林宫的特使踩着满地黄叶，将一封盖着红色火漆的信函重重拍在铁托的办公桌上。斯大林用蓝墨水写就的俄文字母像刀锋般锐利：“约瑟夫同志，你正在背叛整个共产主义运动！”信中控诉南斯拉夫特工像影子般尾随苏联军官：“连我们的工程师喝杯咖啡，都有三双眼睛盯着！”

铁托的军靴在镶木地板上踏出焦灼的节奏，烟灰缸里堆满碾碎的烟头。黎明时分，他抓起钢笔在信纸划出深深的墨痕：“亲爱的斯大林同志，当您指责南共背离马列主义时——”笔尖突然戳破纸张，“请允许我直言，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份带着火药味的回电被同时发往布达佩斯、布拉格和华沙。匈牙利共产党总部里，拉科西的手指像触电般颤抖，电报纸在烛火上蜷缩成灰。“疯子……”他盯着飘落的余烬喃喃自语：“他要和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开战。”

1948年6月，苏联操控情报局通过决议，指控南共“背离马列主义”“推行资产阶级民族主义”，并将南斯拉夫开除出国际共运体系。之后，苏联切断石油供应，贝尔格莱德加油站排起数公里长队，国营运输公司车队因燃油耗尽瘫痪在公路上。铁托次日清晨骑车抵达议会大厦，车轮碾过结冰路面发出刺耳声响：“从今天起，南斯拉夫的血管里流淌的是钢铁，不是石油！”

面对石油断供，铁托下令全民骑自行车上班。全民骑行政策使自行车厂产能暴涨300%，而工人阶级踩着踏板唱响革命歌曲的画面登上《战斗报》头版。而当东欧跟随苏联步伐集体驱逐南斯拉夫外交官后，铁托在工人大会上举起扳手高呼：“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工业！”

最危急时刻，苏联在匈牙利边境集结5个装甲师。不过，这没有吓到铁托，铁托在秘密会议上将配枪拍在作战地图：“告诉莫斯科，我的特勤队不仅会打碎斯大林的烟斗，还能让他的政治局再也点不齐开会人数！”这段录音导致匈牙利领导人拉科西突发心脏病，保加利亚连夜向苏联索要防空导弹。特勤局随后公布的照片显示，南斯拉夫伞兵正在演练红场突袭科目，背景板赫然绘着克里姆林宫穹顶。这段录音后来让赫鲁晓夫瞠目结舌：“从没人敢这样威胁约瑟夫（斯大林）”。

我们要铁托式社会主义

苏军于1948年后逐步撤离南斯拉夫后，南斯拉夫成为东欧唯一无苏联驻军的国家，被迫转向自主国防建设。同时，南斯拉夫推行“工人自治”制度，探索非苏联模式的社会主义道路。尽管苏联在边境架设反南广播站，用南少数民族语言全天候播送宣传，但南斯拉夫自治社会主义模式仍通过地下渠道在东欧知识分子中传播。

1953年，南斯拉夫接受美国军事援助（如F-84战斗机），逐步脱离社会主义阵营。苏联联合东欧国家对南斯拉夫实施贸易禁运和政治孤立，但南斯拉夫凭借地理优势与西方建立经贸合作，抵消了封锁影响。

1955年赫鲁晓夫亲赴贝尔格莱德道歉时，铁托指着亚得里亚海上的美军军舰说：“看，这就是你们逼我们找的新朋友。” 次年，铁托拉着尼赫鲁和纳赛尔发起不结盟运动。而赫鲁晓夫秘密报告后，波兰率先要求恢复与南斯拉夫关系，匈牙利起义者甚至打出“我们要铁托式社会主义”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