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2年,抗金英雄岳飞在宋高宗的命令下被赐死。在临终时,岳飞喊出了天理昭昭八个字,接着气绝身亡。现代人通常认为,岳飞死后,临安的百姓应该是万分悲痛,文武百官也一定痛恨权臣秦桧的专权。但若我们深入研究历史,会发现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宋史中记载:天下冤之,闻者无不痛哭流涕,意思是说很多人对岳飞的死感到痛心疾首,眼泪纷纷。然而,这种情绪更多是来自百姓,而当时的朝堂官员和士绅却大多保持沉默。虽然岳飞作为抗金名将,名声赫赫,但这些贵族似乎对他的死漠不关心,甚至在一些传世的诗文中,也没有提及岳飞的死。唯一敢质问秦桧的韩世忠,得到的只是此上意耳的一句话,最终也因抑郁而死。其他官员似乎都默认了岳飞之死的合理性。
百姓和官僚对岳飞冤死的态度截然不同。比如当时的文人如李清照、辛弃疾、陆游等,大多在作品中没有提到岳飞。即便是陆游,提到岳飞也只是写到公卿有党排宗泽,帷幄无人用岳飞之类的话,暗示岳飞未被朝廷重用,但并没有讨论岳飞的冤屈。杨万里在诗中也写道:君不见岳飞功成不身退,却道秦家丞相嗔,不过他仅是在抱怨朝廷无人可用,并未涉及岳飞的功过和荣辱。按理来说,宋代的文人是不怕君王的,为什么在岳飞死后,却没有更多人站出来为他鸣冤呢?这显然不合常理。 那么,岳飞究竟做了什么,才会导致他死于非命?为何南宋初期的官员和士绅们对这位抗金名将的态度如此冷淡?通过分析历史文献,我们可以总结出几个原因。 第一,关于迎回二圣的问题。明朝文学家文征明曾写过一句话:念微钦既返回,此身何属,意思是宋徽宗和宋钦宗一旦回来了,宋高宗的地位该如何是好?其实,这不过是戏言。金朝当时实力强大,南宋政权不稳定,岳飞哪怕能够成功北伐,也不可能让两位皇帝回到南宋。金朝的崛起,使得南宋处于非常艰难的局面。尽管岳飞在北伐中屡次获得胜利,但南宋总体上并未取得战略性的胜利,三个大军分进合击,刘光世溃败,张俊也未能立下显著战功。如果没有宋高宗亲自下令岳飞北伐,岳飞根本无法取得这些战役的胜利。因此,所谓的迎回二圣并非岳飞一人的责任,更不是他死的原因。 第二,关于干涉内朝。金朝当时曾有意将宋钦宗的子女送回南宋,而岳飞曾提议宋高宗立养子为太子,这显然触及了宋高宗的禁忌。宋高宗的亲儿子早已去世,这个提议本身带有一定的忠诚意图,虽然宋高宗对此有所警告,但也没有因此采取极端措施。岳飞虽然干预了内政,但这一举动更多是为了表示忠诚,并不至于因此被杀。 第三,关于阻碍和谈。南宋当时决定与金朝进行和谈,而岳飞作为主战派,显然是和谈的障碍之一。金朝的完颜兀术甚至提出,要杀死岳飞才肯和谈。其实,岳飞作为主战派武将,本就应该站在战斗的第一线,若他转而支持和谈,反而会让宋高宗担心。但值得注意的是,宋高宗向来没有诛杀大臣的先例,尤其是岳飞这样有能力的武将,他能将岳飞软禁、流放,但不至于直接杀害。 第四,关于意图谋反。岳飞被栽赃有谋反之嫌,但这个罪名并不成立。岳家军纪律严明,岳飞本人刚正不阿,并不像刘光世、韩世忠那样贪污腐化,岳家军的士气一直保持高昂。如果岳飞真有反叛之意,他应该能得到足够的支持,但事实上,岳家军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其中不乏与朝廷关系密切的将领,甚至一些岳飞的亲信也曾在关键时刻背叛。因此,岳飞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实际去谋反。 那么,岳飞最终死于非命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事实上,秦桧早就明确告诉世人:是上意。也就是说,宋高宗决定让岳飞死。南宋初期,国家的经济和政治都非常不稳定,宋高宗急于整顿。他既要收复北方,又要平息南方士绅的反感,这使得政策经常摇摆不定。而南方的士绅阶层则不愿意参与北伐,因为他们认为北伐的费用由他们承担,而战果却不会带来实际的好处。 南宋刚建立时,经济困窘,战事不断,甚至面临农民起义的威胁。宋高宗最初确实希望恢复祖业,但战况不利,渐渐意识到主战派的做法行不通,转而倾向于和谈。由于主战派与主和派的矛盾,宋高宗在转变政策时需要一个信号,而岳飞因其突出表现,成了最合适的替罪羊。最终,岳飞的死成为了南宋朝廷妥协与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为了稳固江南的政权,平衡各方势力,宋高宗不得不让岳飞死去。这也解释了为何在岳飞死后,很多文人选择沉默,或者在诗文中对岳飞避而不谈,因为他们的利益与江南的稳定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