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人问,曾国藩为何从未有过造反的念头,甚至流传着一些说法,称湘军将领彭玉麟和被俘的忠王李秀成都曾劝过曾国藩自立为王。其实,曾国藩并不具备自立为王的实力,这不仅是因为个人的选择,更是由当时的历史背景和复杂的军事格局所决定的。
我们常常误以为湘军是曾国藩个人的武装力量,但事实远非如此。太平天国起义初期,清政府鼓励各地办团练,而湘军,实际上是众多由湖南人组成的地方军队的总称。这些湘军并非统一体,背后有不同的派系和力量。而且,湘军并非由曾国藩一手操控,反而是由多个地方势力所构成。比如,有四支势力较大的湘军,它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曾国藩的权力也在其中受限。 首先是江刘系,这是湘军的最早一支,也被称为楚勇。由江忠源和刘长佑所创立,在洪秀全起义之前,江忠源就已带领楚勇镇压过天地会起义。在金田起义爆发后,江忠源带领楚勇支援太平军,甚至给了太平军重创,打死了南王冯云山。这支军队,不仅仅在镇压起义中立下赫赫战功,也为日后的湘军壮大奠定了基础。然而,江忠源死后,江刘系的湘军由刘长佑及江忠源的兄弟们接管。遗憾的是,这六兄弟中,除了刘长佑,其他人都在与太平军的激烈战斗中牺牲。江刘系湘军也因参与镇压天地会起义、剿灭大成国等战斗,而成为湘军中的一股重要力量。 接下来是王左系,由王錱创立,后由左宗棠接管。这支军队虽然比曾国藩系湘军早成立,但它在军纪和作战风格上与曾国藩的湘军截然不同。王錱主张严明军纪,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作风正派,远非曾国藩系那般风格。在早期,由于与曾国藩不和,王錱一直留在湖南,参与镇压境内的天地会起义。随着天地会的平定,王錱率军出征江西,与太平军作战,每战必胜,太平军将其视为大敌。这支军队后来不仅成为收复浙江的主力,还参与了左宗棠平定陕甘回乱、收复新疆等重要战役。 而曾国藩的曾胡系湘军,是湘军中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一支。由曾国藩与胡林翼共同领导,曾胡系的湘军不仅人数庞大,且英才辈出,如曾国荃、罗泽南、塔齐布等。在长江流域,曾胡系湘军是与太平军作战的主力,屡次打击太平军,使其损失惨重。可以说,曾胡系湘军不仅是镇压太平天国起义的关键力量,也为清朝后期的稳定做出了重要贡献。还有一支精锐的力量——席宝田的精毅营。席宝田早早就开始组织团练,并参与了宝庆会战,后来在太平天国灭亡后,他继续追击残余的太平军,直到江西杨家牌一战,他生俘了幼天王洪天贵福和干王洪仁玕等重要人物。之后,他带领精毅营进入贵州,平定当地的张秀眉起义。精毅营在湘军中,以战斗力强悍、纪律严明著称,是另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除了这些湘军,平定太平天国起义的还有许多其他军队力量,例如李鸿章的淮军、满蒙军队、外国雇佣军等。这些力量实力强大,战功卓著,共同在历史舞台上写下了重要的一页。 通过对这些不同派系的了解,我们可以看到,虽然曾国藩拥有强大的个人权力,但对于湘军中的其他派系,以及淮军、满蒙军队等外部力量,他并没有完全的指挥权。事实上,曾国藩一旦自立为王,必然会遭遇来自其他湘军派系,淮军,乃至满蒙军队的联合反对。面对如此强大的敌对势力,曾国藩即便有雄图大志,也无法支撑一个稳定的政权。如此一来,他的下场,恐怕与洪秀全的命运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因此,曾国藩的选择,除了深思熟虑的政治判断,更是来自他深知当时的军事形势无法支持其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