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曾困惑：为什么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人，对理性、道德乃至人性的理解如此不同？是什么让我们今天看待世界的方式，与古人，甚至与一百年前的人截然不同？

答案，隐藏在“历史主义”这场深刻的思想革命中。它告诉我们：人类的一切观念、制度与文化，都并非永恒不变，而是历史的产物、时代的镜像。

近日，译林出版社推出“人文与社会译丛”最新力作《德国历史主义传统》，首次系统梳理这一思想浪潮的兴起与演变。

作者弗雷德里克·C.拜泽尔，师从思想巨擘以赛亚·伯林与查尔斯·泰勒，以其深厚的学术功底，将这段波澜壮阔的思想历程娓娓道来。这本里程碑之作，帮助我们读懂现代历史思维从何而来，又将我们带向何方。

没有人能两次踏入历史的河流

在历史主义出现之前，人们长期相信存在某种绝对的、永恒的人性、道德与理性，这种思维方式统治了从古希腊到中世纪的漫长岁月。

然而，18世纪中期，历史主义诞生了，一场深刻的思想革命随之而来，它带来了一个颠覆性的视角：人类世界的一切东西——文化、价值、制度、实践、理性都是在具体的历史环境中被塑造、重构的，因此没有任何东西具有永恒的形式、固定的本质以及超越历史变化的恒常认同。

就像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所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历史主义也认为，人类世界的一切都处在流动与变化之中。

名画《雅典学院》中的赫拉克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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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革命的历史性意义，也体现在它和启蒙运动的决裂上。许多启蒙运动的思想家渴望找到一些永恒的阿基米德式支点，用以评判所有特定的社会和文化，而历史主义的深远内涵之一便是宣告这样的支点并不存在。

今天，当我们自然地使用“时代局限”“历史背景”这样的概念时，我们其实已经在用历史主义的眼光看待世界。正是这场革命，从根本上塑造了我们现代人的历史意识。

一己之力勾勒德国历史主义的完整谱系

弗雷德里克·C.拜泽尔是当今英语世界研究德国哲学的领军学者，现任雪城大学哲学系教授。他在牛津大学取得哲学博士学位，师从观念史学家以赛亚·伯林和哲学家查尔斯·泰勒，学术血脉深厚，还曾任教于耶鲁、哈佛等多所顶尖学府。

弗雷德里克·C.拜泽尔（Frederick C. Beiser，1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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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历史主义传统》是他潜心多年的集大成之作，也是英语世界首部系统研究德国历史主义传统的专著。书中不仅重新解读了赫尔德、马克斯·韦伯等知名哲学家，更挖掘出克拉德尼乌斯、默泽尔、李凯尔特多位长期被忽视的关键思想家，勾勒出一幅更加完整、细腻的思想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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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泽尔的研究兼具扎实的文献功底与深刻的哲学洞察，在学界备受赞誉，受到《心灵》《哲学评论》等顶尖学术期刊的高度评价。

一位被遗忘的“历史主义之父”

本书特别值得关注的，是那些在英语世界鲜为人知却深刻影响了历史主义进程的思想家。比如尤斯图斯·默泽尔。

尤斯图斯·默泽尔（Justus Möser，1720—17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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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泽尔是谁？在德国历史主义传统中，他被视为与赫尔德并列的奠基人，德国史学家梅尼克甚至称他为“历史主义的首个探路人”，然而，他的著作几乎从未被译成英文，在国际学术对话中长期隐身。

默泽尔的独特，首先源于他的人生轨迹。从18世纪中期起，他在德国西北部一个很小的教会区的政府担任公职长达半个世纪，是所有缔约和商业行为的主要协商人和辩护人。正是这种深耕一隅的长期实践，让 “地方性” 成为他作者生涯的主题和思想的核心奥秘。

1777年，奥斯纳布吕克的亲王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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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地方的热爱，让默泽尔远远走在他的时代前面。早在浪漫主义思潮涌现之前，他就已敏锐地洞察到现代性的某些基本病症：“无根状态”的兴起、归属感的丧失，以及与具体时空之间联系的脆弱化。他不仅强调“植根”、归属这些价值的重要性，更直接批判技术膨胀、启蒙理性等现代力量对这些根本价值的侵蚀。

通过拜泽尔的挖掘和阐释，这类长期隐于幕后的思想家得以走到台前，思想史谱系的关键一环也得以补全。

从赫尔德到韦伯，再到被遗忘的思想家，《德国历史主义传统》清晰梳理了这场思想革命的脉络，重现了哲人群像的思考轨迹，它也让我们看清：今天我们对历史的理解，本身也是一段深刻历史的产物。